崔戮卷:……
莫名的宠溺,以及一股病娇暗恋(偷窥狂)强制爱是怎么回事?
要不是有崔家秘境的那段录像,以及红衣女子千叮咛万嘱咐的:天道乃无情道。她恐怕就信了祂的邪。
九霄之上,祂抬手摸掉动手的痕迹,上一世她曾说过,凡人女子比较喜欢默默守护的暖男,这千百年来祂也收集了无数凡人女子对男子的期待,进而修改的这段记忆。
——应该能感动到她,进而让她深爱祂,愿意为祂不顾一切吧?
凡人,真是复杂且麻烦……还脆弱。
要不是失了灵性的凡人不可能完成“弑天”计划,祂直接把弑天意志灌入她的魂海多简单,还不容易出意外。
九霄之上祂无奈叹息,凡间崔戮卷心中恶寒,默默收回蠢蠢欲动的手指,吃瓜还是别人的香。
吃自己的瓜,尤其是这种不知真假的肉麻瓜,真的很让人羞耻。
崔戮卷果断投下石币选择离开,她刚踏出去,就见到一张稚嫩的脸朝她笑开花。
“欢迎来到三千鬼域。”
“考题:【请用新娘的喜秤,挑起弑天者的头盖骨】。”
——
“咳,咳……”
一身白布麻衣的崔戮卷与同样装扮的薛五十,抬着一头烤乳猪顺着人流缓慢前行。
人流中,拎鸡鸭的有之,拎酒的有之,携盆带碗的更有之。
“五十兄,在这场自助喜宴中,我们算富有的吧。”观察一圈之后,崔戮卷无比确定的说道。
“那当然。”
要不是看她有钱又傻大方,而他又想给喜宴贡献一道硬菜,哪怕是目标对象他也不能给她那么大的好脸色。
“话说,这都快到地方了,我都还不知道吃的谁家的喜宴呢?”
崔戮卷指了指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边的宅院大门。
“秦将军娶夫婿,你真敢进去喝一杯?进去了,可未必出的来。”
“五十兄你都不怕,我怕啥。”
“我是自己人,你……”
崔戮卷面露难色,“这礼都备了,不进去喝一杯,就过于失礼了。”
闻言,薛五十回头盯着她看,似在确认她话中的真实性,又似在看这是什么世纪大傻子。
“看见那道门没?”
薛五十指了指虚晃的宅院大门,崔戮卷点头,他说,“跨过那道门,自己人跟外人到的可是两个不同的地方,还去吗?”
崔戮卷:“去。”
薛五十:“行,先把你身上的钱都给我。”
闻言,崔戮卷优雅的朝他翻了个白眼。
习惯了她一路好商量的薛五十:……
待二人走到门前,崔戮卷朝薛五十扔了个钱袋,潇洒踏了进去。
看着她颇有股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兮一去不复还的气势,掂着手中的钱袋,薛五十笑了,抬手把一道黑光弹入崔戮卷体内。
反正留着也没用了,薛五十望向即将关闭秦宅大门,眸中闪过不舍、悲伤与……杀意。
身后人群中一个瘦高个同时抬手,一道红色的光追崔戮卷而去。
一只脚即将跨过门槛的崔戮卷突然一愣,感受着突如其来一阴一邪的能量,翘了翘嘴角。
毛笔笔尖一挑一画,带着“增”字的红光原路悄然返回。
再捎带手拿了点东西,跨了进去。
门内,绿瓦红墙、张灯结彩的宅院,在崔戮卷落脚后突变。
瓦破墙倒,满地枯枝落叶,残破的蛛丝随风飘荡,往她身上荡。
崔戮卷嘴角微抽,敢不敢针对的再明显一点……
那,必然是敢的。
凝如实质黑气化利箭射向崔戮卷,数量之多,怕不是想把她射成筛子。
崔戮卷微微一笑,抬起右手快速挥动手中毛笔,一道道浩然正气斩出,断箭如切菜。
碎裂的黑箭混杂着腐朽尘土气息的血腥气直冲鼻尖,崔戮卷喉咙一痒,“咳,咳,咳。”
洁白手绢再次染血,突变再起。
瓦、墙消失,唯剩一方漆黑天地,黑暗深处传来惨叫、哀嚎、哭泣声。
崔戮卷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缓缓朝前,露出她从大门处顺的白纸红灯笼。
微弱的烛火照亮崔戮卷脚下的路,她抖着手朝声音传来处走去。
“别怕,崔戮卷别怕,这个世界没有鬼,只有诡,都杀了就好……好。。。”
崔戮卷悲伤崩溃脸:杀不过来哇!!
只见黑暗深处半空悬挂着一轮血月,照亮着密密麻麻的残破不堪的鬼影,它们朝着同一个方向单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