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符合规则不就行了？那位……”朱明淑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不是说只能左右规则，无法直接出手的。”

    林其知瞥了她一眼，手指屈起一下一下的敲在办公桌上。

    昨日考前会议，东都学院那边给出的信息，无不在暗示最东边的冰糖县沦陷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冰糖县一沦陷，道归城将成为新的边城，他们若再无出路……

    林其知猛的抬头，眸底戾气横生，

    “发院长令：召集道归学院所有在外老师，归校！”

    “是！”

    ——

    第二日，天空一如既往半阴半晴，风和日丽又风雨交加。

    崔戮卷她们淋着暴雨出门，顶着烈日抵达。

    道归学院大门敞开，藏冬郡管辖下：丰秋县、富康县、冰糖县、道归城有资格参加县试的四十人安静进场。

    道归学院外还安静站了或自愿或被迫的数百人，这些人是进场当陪考的——以性命。

    没有考生喧哗，也没有老师进行考前动员，更没有考前搜查。

    安静在空气中弥漫，直到三声钟响：

    “时辰到，开考。”

    随着话落，考场时空开始扭曲，考生们的身影逐渐透明直至消失。

    只余半片残页：考场须知：是人不是诡，是诡莫对视。

    一支透明的红绿相衬的桃枝，缓缓落在崔戮卷的座位上。

    崔戮卷踏入三千鬼域光门的刹那，一道光钻入她魂海，一张透明残纸在她魂海浮现一秒又消失不见。

    ——半纸婚书：

    【聘礼】三千天道法则（已封印）

    【嫁妆】一支弑过神的笔（已兑现）

    崔戮卷晕乎了一瞬，却没太在意，起猛了的晕眩对贫血的低血糖患者来说太正常不过了。

    九霄之上的“考官”却没错过这个异样，甚至还很欣慰很满意。

    祂埋在科考路上的锚又被触发了一个，待所有的锚都链接上，这一世的她就挣不脱祂的掌控，只能乖乖的按祂的计划走。

    ——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一元一串的冰糖葫芦，不甜不要钱咧。”

    “肉包子，酸菜包子咧，不香不要钱咧。”

    “阳春面，刀削面，不筋道不要钱咧。”

    ……

    凭空出现在繁华市集的崔戮卷暗道：不好！

    她快速钻入人群，边钻边更改装扮，而后极其自然地掏钱买了一串冰糖葫芦，一袋包子，再一副满脸喜色的往家赶的模样。

    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依旧多如繁星，改装失败？

    来不及多想，崔戮卷她快速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直到第一个落单的土著。

    “乞丐，赏你了。”

    崔戮卷趾高气昂的把手中的冰糖葫芦跟包子，丢给蹲在墙角的小乞丐。

    吃是不可能吃的，但，她得知道这些随机买的食物有没有玄机。

    小乞丐抬头盯着她，半响后翻了个白眼。

    崔戮卷掏出手绢捂住口鼻弯腰瞪小乞丐，“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小乞丐拍拍手站了起来，“这么变态？好喜欢呐～”

    崔戮卷：……，她弯腰，伸手戳了戳小乞丐的肩膀，是实体，“你口味还挺独特。”

    “没你毒，第一面就拿我试毒。”

    小乞丐朝崔戮卷身后努努嘴，崔戮卷脊背一僵，如芒在背的目光又出现了。

    崔戮卷：“帮我，你想要什么可以提？”

    崔戮卷随口画下大饼，反正又不要钱，要也不给。

    小乞丐讳莫如深的瞥了她一眼，“跟我来。”

    说完，转身就钻入小巷子，压根不管崔戮卷有没有跟上来。

    “咳……咳……咳咳咳……”

    崔戮卷捂着胸口，病病弱弱的跟了上去。

    小乞丐回头满眼嫌弃的看着只爬一段楼梯，就咳得快挂的崔戮卷，严重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是不是被黑暗污染了。

    “你要死了吗？”

    崔戮卷抬头微微一笑，“还有一段距离。”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怎么称呼？”

    “薛五十。”

    实在挑不到夸赞点也难不倒崔戮卷，她选择尬聊，“你家兄弟姐妹还挺多的哈。”

    “我希望活到五十岁。”

    “五十？五十还年轻着呢。”崔戮卷满眼鼓励的看着他。

    小乞丐突然咧嘴一笑，“再过两天，就是我一百五十三岁生日。”

    崔戮卷：……得，拍马蹄上了。

    “你……想死。”

    “恭喜你，答对了。”

    “为什么？”

    “留下来，你就能知道答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