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崔戮卷被符文网困住,裴炎满脸激动癫狂,他已经可以预见他一飞冲天,震慑藏冬郡那几个变态的场景。
符文网内崔戮卷微微一笑,红唇轻启:“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
墨池莲绽。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莲瓣脱蕊化蝶而出。
“爆。”
她解决不了符文网,难道就解决不了它的主人吗?
天真。
咔嚓!裴炎面具碎裂露出爬满黑色符文的脸,崔戮卷眼神一暗,握紧手中毛笔。
“人为堕诡!”
这就是许文松所说的“顺”,暗那一方的人?
可,她的右手臂在发烫,在……附和……
所以,那狗天道的明暗两极都标记了她?!
呵呵。。
裴炎全黑的眼眸盯着崔戮卷,温柔道:“被你看见了呀,去死好不好。”
裴炎划破左手手腕,噬文玉化笔蘸血直刺崔戮卷心脏。
痛……
极致的痛蔓延全身,崔戮卷艰难的握住毛笔朝裴炎身后一点。
墨池倒映着朵朵无风招展的墨莲,它们旋转跳跃汇聚成剑,如笔尖之愿贯穿敌人。
巴掌大的墨莲在裴炎眉心绽开,血泪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仿佛又看到那个弱小的孩童被锁在祭坛,日夜承受黑色符文入体之痛……
裴炎死,符文网消。
崔戮卷面无表情的捡起噬文玉,从裴炎的尸身踏过。
——
藏冬郡,裴家祠堂,裴炎命牌突然碎裂,裴家振动。
几息之后,有裴家长老投影降临,试图回溯裴炎死前影响。
雷云中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碎裴家长老虚影:“本尊的考场,轮不到裴家染指。”
整个裴家所有人匍匐在地,强行掩下心中嗜血的癫狂,直到一道声音从地底传出:
“动裴家人者,诛!”
随声音而出的是一枚纯黑玉佩,裴家家主双手将玉佩捧过头顶,“传我之令,血祭启。”
暗无天日的地底下,哀嚎遍野。
“家主令,全杀了。”
“老大,全……杀了?我们要不惊动各方,抓这一万多人可花了不少时间。”
“裴炎少爷死了,死在一个小地方的县试选拔考场,家族震怒,要开启血祭灭了那个小县城。”
“这、这么狠……事后我们能活吗?”手下喃喃低语,提刀的手在抖,今日过后他得……入魔吧。
一股股红色液体汇入扭曲的符文,激活一个个光点,裴家家主站在符文中央,“天地为笼,经义为锁,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魔域——腐圣现!”
一尊宝像庄严,散发着黑光的圣象显于半空,片刻后朝冰糖县方向而去。
——
“咳…咳咳……”
崔戮卷靠着柱子缓缓坐到地上,她果然还是太穷了,若她是个富有四海的大地主,何至于如此……低血糖。
这一刻,她杀诡赚积分的渴望达到了顶峰。
崔戮卷双目无神木木的盯着空中的黑云,酱肘子、烤鸡……
咕噜噜……
她努力抬了抬手臂想安抚饥肠辘辘的肚子,却无力落下。
真的好……饿……
恍惚间崔戮卷想起她的食盒,崔依牌食盒。
“你好呀,需要帮助吗?”
崔戮卷抬眸,一个扎着两股马尾辫、身着红衣的少女朝她盈盈一笑。
崔戮卷伸出一个手指戳了戳她的小腿,软的、暖的,“有吃的吗?”
少女笑容更盛了,“有,你敢吃吗?”
崔戮卷:“收费吗?”
少女:“不收。”
崔戮卷:“吃。”
“我叫谭松果,吃了我的饭,我们就是朋友了。”
少女朝崔戮卷伸出右手,同时左手递给崔戮卷一个食盒。
崔戮卷极其优雅的翻了个白眼,“朋友,你这叫物归原主。”
食盒上那么大个“崔”字,她又不瞎。
“不不不,你知道我为人抢这个食盒花了多大的力气吗?”
崔戮卷:???
“你收拾裴炎那一幕,”谭松果抬手做了个摸脖子的动作,“在【诗冢】、【残卷阁】的人都看见了,以不引起你的反感的方式与你交朋友,是我们一致的选择。”
崔戮卷挑眉,对于这个答案有点意外,又不是很意外。
“所以,朋友你从哪来?”
闻言,谭松果的眸底闪过满意,她就喜欢跟聪明人交朋友,“【残卷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