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胡夫子……是我爹、亲爹吗？”
“啊？胡青牛那么丑，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好看的闺女。”
崔戮卷：……亲娘滤镜是不是太厚了点……
崔文竹一拍大腿，“忘了，你现在……”崔文竹手掌转了又转还是想不到合适的夸词，“你刚出生的时候可好看了。”
崔戮卷：……行吧，您老高兴就好。
崔文竹长吐口气，“胡青牛是你娘发小，年幼无知时也对他那张脸产生过……喜欢。
那人，就是个胆小鬼，在我表白后就跑了。
等他再回来，你都满地爬了。”
崔戮卷：……
“能起吗？”
崔文竹拍了拍崔戮卷身上的被子，崔戮卷刚点头，她娘就一把把被子掀开。
“起床，刷牙洗脸吃早餐，去考试。”
看着又恢复精气神的崔文竹，崔戮卷笑了，真好。
——
崔家大门外，崔依拎着食盒等待在符文车旁，崔戮卷一步三摇的走了过去。
“咳！咳！咳！”
听着无比熟悉的咳嗽声，再看眼一如往常被染红的白帕子，崔依的心定了。
“小姐。”
崔依搀扶崔戮卷上符文车，崔戮卷低头看向这个自幼与她一起长大，是丫鬟也是亲人的少女，“带吃了吗？”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卤鸡、卤鸭、酱肘子……”
崔戮卷越听眼神越亮，嘴角疑似有光闪过。
“都没有，百年人参鸡汤管够。”
崔戮卷狠狠瞪了一眼，端着一锅鸡汤笑眯眯看她的崔依，不卖弄会死啊？！
崔依微微一笑，会。
“外面……这是什么情况？”
生无可恋灌了一大口百年人参鸡汤的崔戮卷，无力指了指车窗外。
从崔家大门开始，道路两侧站满眼中带着三分好奇、三分敬畏、四分跃跃欲试的冰糖县百姓。
崔依眸底闪过杀意，“昨日您一招破万诡的事传开了，您现在已经成为冰糖县最年轻的强者、希望。”
也成了公敌。
哦……
崔戮卷无趣的转开眼眸，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无惧风雨。
哒、哒、哒……
马车行驶在人满为患，却又安静无比的街道上。
“吁！”
意外出现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被人群挤了出来，摔在了马车前面，本就安静的街道更寂静了，只剩下女孩母亲沉重的磕头声。
崔戮卷透过车帘缝隙看向灰蒙蒙的天空，眼中闪过厌恶，在这个诡异与污染兽横行，强者为尊的世界，连求饶都是无声的。
因为出声惊扰了强者，会被抹杀。
“走吧。”
马车绕开母女二人继续前进，马车驶出十米后，小女孩朝马车大喊：
“我以后一定会超过你，……”
剩下的半句被女孩母亲捂了回去，崔戮卷在心中默默补充完整：
“——杀了你。”
你看，这个扭曲癫狂的世界，不强……该如何活下去。
这一刻，右手符文暗光流转，崔戮卷心中戾气横生。
——
辰时，尚勇学院考场。
可容纳四五百人的考场只坐了十来个人，空旷得让人心慌。
崔戮卷瞥了眼稳坐监考台的许文松，感受着身遭不怀好意的目光，默默拿出毛笔，等待发卷。
“时间到，开考，本次考题【诡书院——诗阁】。
所有考生需在【诗冢】、【墨池】、【残卷阁】三诡域中寻回【文胆】，限时三炷香。 ”
话音刚落，就有数名考生疯狂的朝门口奔去。
砰！砰砰砰……人都被弹了回来。
“考试开始，非结束不得出。”许文松淡漠的声音由监考台传至整个考场。
“我不服，只是县试选拔考试，为什么要做院试才会出现的【诡书院】？！我……”
许文松憋了他一眼，考题是临时改的，他也是刚知道，可，那又如何。
他右手一动，那名考生木木的低头，他的胸口被一支毛笔贯穿。
“考，或者……死！”
崔戮卷抬头，监考台上的许文松纹丝未动，语气依旧淡漠，却在顷刻间取人性命。
这就是科举考场的残酷法则之一——不得忤逆考官、质疑考题。
然，昨日许文松曾郑重告知她，“凡人皆非考官，”他当时的眼神朝上直指，
——天道。
唰！唰唰唰……所有考生瞬间被考题卷走。
一朵若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