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得许院长亲自主持县试选拔考试,学生三生有幸。”
许文松蓦得回头盯着崔戮卷的双眼,微笑道:“我越来越欣赏你了,怎么猜出来的?”
他自来冰糖县起,就一直深居简出,冰糖县只有主事的那几位拜见过他,崔家显然不在其中。
“学生看见的。”崔戮卷抬手指了指一旁教学楼墙壁上刻写的校志。
许文松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气笑了,哪个王八蛋把“许文松”三个字焊死在《尚勇学院》院长旁边,这是怕他死的不够快,特地给诡异们指路?!
“走吧。”
许文松抓住崔戮卷的肩膀瞬间转移到目的地,让她再那么走下去天都要黑了。
崔戮卷拍了拍胸口缓解高速移动带来的呕吐感,瞥了许文松一眼,这是身份暴露连装都懒得装了吗?
“别看了,进来吧。”
许文松仿佛脑后有眼,对崔戮卷的小动作一目了然。
踏入室内的第一眼,崔戮卷就懵了,不大的屋子四面墙都刻满符文,极其熟悉的符文。
“许院长,这是……”
许文松双手虔诚的抚摸在墙壁上,“灭魔符,非人力所刻画。”
“非人力”崔戮卷细细品味着,既意外,又不太意外。
许文松收回双手,满眼倨傲的继续说道:“像这样刻满灭魔符的屋子,暮界有很多也很少。”
“每发现一处,就会多一座学院,学院等级视屋子大小而定。”
“我们管这屋子叫——安全屋,它…能抵挡所有诡物与污染兽的攻击。”
安全屋?这个世界有安全的地方?崔戮卷心中嗤笑,若今日之前她还会信。
这个世界连天道都是外来的强盗,这种强盗赐下的“安全屋”,真的安全吗?
崔戮卷摸了摸仍旧滚烫的右手手臂,她很难说服自己相信呢。
见崔戮卷不说话,许文松有些等不及了,“崔戮卷,从你选择参加科举的那一刻开始,你只有两条路可走,顺天或者……逆天。”
崔戮卷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心中却毫无波澜,“逆天?许院长……”
许文松摆了摆手,示意她接着往下听,“这是所有学院公开的秘密,咱们顶上……”
许文松伸手指了指上空,“分明暗,明的要求我们‘逆’——试暗;暗的要求我们‘顺’——无条件顺,哪怕……堕诡。”
天道分两极,且互相对立,这是崔戮卷从未想过的,却又无比的贴切这个世界的——颠。
没错就是颠,这个世界的气候颠、人颠、诡物与污染兽更颠。
说是全员恶人也不为过,“许院长与我说这些,是想让我选……?”
“逆。”
许文松眸中无比狂热,没人比他们这一派更清楚,以血为墨的杀伤力。
无数人实践过,大多数死在第一次尝试,活下来的少数无一例外都成了至强者。
崔戮卷没有回答,只一味地盯着墙壁上的符文,而后缓缓伸出左手触上去。
贴上的瞬间手心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侵染符文,空中突然闪现一道银发虚影,转瞬消散。
崔戮卷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若无意外,那道银发虚影就是她那传说中的未婚夫吧。
呵。。
狗东西忍不住露面了吗?
崔戮卷握紧手中毛笔,轻声笑道,“好,但我需要资源很多的资源。”
许文松与她对视片刻,突然哈哈哈大笑。
“好!”
不怕有要求,就怕无欲无求。
——
哒……踏出尚勇学院大门,崔戮卷抬头望了眼雪已停却依旧阴沉得可怕的天空,脑海中回荡着许文松的话:
自三年前起,适合用来当科举考场的诡场越来越少,从今年开始科举开始限制人数。
往年只要从县试选拔考场活着出来就能参加县试,今年只有前十名能参加。
且,县试之后的院试不再隔三年,明年就举行,如山似海的急迫感扑面而来。
祂,大概率出问题了。
“卷卷。”
一道沙哑温柔的呼唤,把崔戮卷从复杂的思绪中拔了出来。
崔戮转头,只见崔文竹带着整个崔家狩猎队全副武装的等着她。
她握紧手中许文松给她的空间戒指,感受着里边是满满的资源,感觉她又可以了。
“娘。”
“哎,娘来接你。”
崔文竹朝崔戮卷伸出手,崔戮卷快步上前,轻轻搭了上去。崔文竹握紧她的手,振臂高呼:“回家。”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