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摸了摸仿佛被一只大手扼住无法发声的喉咙,眸底闪过戾气。
这就是她想考科举的另一个理由,在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她不想至死都是蝼蚁。
生死不由己的蝼蚁。
“崔戮卷,年十六,首次报名县试选拔考试,通过。”
许文松夹杂着淡淡金色的浩然正气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打成一团的人渐渐分开,眸底戾气褪去恢复平静。
他看向瘦得皮包骨,丑得吓人的崔戮卷,一字一句道:
“你可知签下报名表,生死自负。”
崔戮卷:“学生知道。”
“嗯,签字吧。”
龙飞凤舞的“崔戮卷”三字落下时,漫天飞雪暂停了一瞬,层层叠叠的云层后,有双银眸金瞳睁开落在崔戮卷身上。
看清她的瞬间,平静无波的瞳眸起了丝涟漪,这一世的她怎么……如此之…丑?
且弱得可怕,难道是前几世下手太重?
不过几个瞬息,银眸又合上了,如此弱的她还不值得被关注。
“呦,这不是崔家的小棺材吗?赶着去投胎啊。”
一只修长细白的手压在报名表上,不用看崔戮卷都知道对方是谁。
实在是那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
锦衣华服的少年朝身后虎背熊腰的家丁摆摆手,家丁汹涌而上把崔戮卷团团围住。
崔戮卷挑眉,她抬起修长骨络分明的手,轻轻在鼻尖扇了扇,“裴炎,你还是一如既往的……”
“——臭。”
“你!”裴炎的瞳孔闪过暗金色,哼!一个全身只剩骨头的病秧子,加日落孙山的崔家,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天凉了,崔家该办丧事了。”
唉……崔依上前一步挡在她家小姐身前,这两人的孽缘还要从一盘花生米说起。
那日,她家小姐赏花喝茶要配花生米,裴家的这位据说是道归城世家大族贵公子的裴炎,赏花喝酒也要配花生米,花生米好巧不巧只剩一盘。
谁也不让谁,大打出手,从此成仇人。
实在是——难评。
裴炎手一挥,围着崔戮卷的家丁瞬间抽刀,与崔依刀兵相向。
这一幕看得许文松青筋凸起,有辱斯文,这边陲蛮荒之地动辄打打杀杀……
真的不能多待了!
这破地方……估计距离区域诡化不远了。
他果断拉动手中绳索,铛!铛!铛!三声钟响,选拔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