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这样想,那可太小瞧我了。”林屿说,“我除了坐车反应大点儿,其他都还好。再说了,我要不认识军哥那还好说,这都打了好几回照面了,现在他家出了事儿,我明明知道还袖手旁观,那多过意不去啊。”
他这话说得也在理,而且多一个人多份力。
“……行吧,”陈潮点点头,“那你等会儿注意着点,要不舒服就跟我说。”
“嗯,”林屿推着他往门口走,“走吧。”
“等会儿,”陈潮说着进了卧室,“我先把汤圆儿放隔壁去。”
被关了一天,汤圆儿明显有点水土不服,昨晚就一直懒懒地在窝里趴着没出来过,这会儿有点精神了,正蹲在窝边吃猫粮,看见陈潮来,冲他“喵喵”叫唤了两声。
送到张奶奶家时,大小炮仗一见这毛茸茸的小家伙,立刻兴奋地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想伸手去摸,但汤圆怕生,缩紧了脖子,比起他们,反而更愿意往老人的怀里钻。
陈潮老母亲一般,对大小炮仗一通交代:“汤圆儿胆小,受过伤,千万不能追着它跑,摸的时候也要轻轻的,到点了记得喂它吃饭,别饿着它。”
俩炮仗点头如捣蒜,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汤圆儿看,不知道听进去没。
林屿在一旁看着都笑了。
“放心吧,”张奶奶搂着汤圆儿,笑呵呵地说,“有我看着,这小家伙饿不着,也累不着,你们快忙正事去吧。”
陈潮感激地点点头,看了眼在她怀里逐渐放松下来的汤圆儿,这才直起身。
老杨的车很快到了,看到他俩上车忍不住调侃:“我说你俩还不如住城里去,这每天一来一回的,多不划算啊,我这钱挣得都不好意思了。”
确实,这天天往城里跑,花销确实大。
但今天这趟,说什么也免不了。
接送了太多趟,老杨自觉跟他们挺熟了,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俩一眼,问:“今天又干啥去啊,你们那朋友昨儿下午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往城里跑啊。”
陈潮闻言笑了笑:“去数码城,有点儿急事。”
也许是听说有急事,老杨这趟车开得比平时要稍快,没一会儿就到了数码城。
下车后,陈潮立刻给军哥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儿,军哥说了个具体位置,两边很快就汇合上了。
看见他俩,军哥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压着声喊:“草儿!你们总算来了……”
“别急,”陈潮稳住他,“咱慢慢来,一层问过了吗?”
“问过了,”军哥急得额头都冒汗了,“一层的店员我都问过了,都说没看到过……你说他上这儿来干嘛啊?”
“没准是来修东西的,你不是说他把同学的东西弄坏了吗?应该是手机、电脑这类的电子产品,他赔不起新的,就只能想办法来修。”陈潮目光扫过周围川流不息的人和琳琅满目的店铺,很快有了主意,“这样,我们分头找。一层找过了就上二、三层,重点问修手机和修电脑的店子,如果还问不到,就把搜索范围扩大到整个商城。他一个半大孩子,目标应挺明显的。我们仨一块儿找,肯定能找到。”
“军哥,”他说着,看向军哥,“你把小南照片发我一份。”
“好!”听他这一通分析,军哥很快镇定下来,打开手机把照片给他俩发了过去。
“半小时后,”陈潮看了眼时间,“不管有没有消息,都回这里集合。”
随着他一声令下,三人立刻分散开来,像水珠一般汇入汹涌的人潮。
考虑到三楼店铺相对较少,便交给了腿脚不太方便的军哥负责;林屿和陈潮则分头行动,重点排查本层的维修店铺。
因为情况紧急,大伙儿都打着十二分的精神,每进一家维修店铺,都要出示照片询问一番:“请问您昨天下午四点左右,有见过这个孩子吗?十四五岁,有点跛脚……”
但大多数店员都只是匆匆瞥一眼,摇头表示没见过。
就在约定好的半小时即将到来时,陈潮的手机突然响了——林屿打来的,说有线索,让他赶紧下楼。
到达店里时,林屿和军哥都在边上,一个学徒看着照片,不太确定地说:“昨天下午好像是有这么个学生来修手机,但一听报价嫌太贵,犹豫了一会儿就走了。”
“报价多少?”陈潮问。
“他那主板和电池都有问题,维修费最低也要一千七八。”店员说。
“有监控吗?”陈潮立刻追问。
“监控有是有,但……”店员面露难色,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潮打断了:“我看看。”
“这……”店员有些犹豫地看向店长。
“这是小孩他爸,”陈潮指着身旁眼眶通红的军哥说,“这小孩从昨天下午离家到现在就一直联系不上,我们很担心他出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