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是个新来的小姐姐,不知道耳塞放在哪儿。
俩人在柜台前等了好一会儿,她还在翻箱倒柜,陈潮看了眼时间,没耐心再等了,转头跟蒋弋说:“鱼儿找我,我先上去了。”
而后都不等他回应,人已经钻进了电梯里。
看着他那决绝的背影,蒋弋无奈地抚了抚额,早知道就不找他说换房间的事儿了,弄得自己在马圆那里外不是人……
陈潮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上便利店买的一次性睡衣竟然是超薄款的,穿在身上就跟糊了一层膜似的,该看的,不该看的,全能看见,主打一个“衣不蔽体”。
林屿进浴室换完后都没好意思出来。
他一度觉得这玩意儿不是为他们这种单身小伙准备的。
陈潮也觉得生产这睡衣的厂家颇不厚道,打死他都没想到睡衣也有超薄款的。
他坐在床上,盯着浴室里的那点虚影,不好意思起来:““要不……我再下去重买一套,看有没有加厚的?”
“算了。”林屿说,“穿都穿了,你关下灯,我摸黑出来吧。”
陈潮一听,当即坐起身,走到门边把房里的灯都按熄了。
下一秒,陈潮就听见浴室门被拉开,一个虚晃的残影裹着热气从里面小跑出来,脚步轻快地跑到了就近的那张小床上。
这么黑,居然也没磕到。
经过时,陈潮还闻到了一阵牛奶味的沐浴液香,干净、柔软。
他喉结一动,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好了。”林屿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发出来。
陈潮又重新把灯打开。
暖黄的光线瞬间充盈整个房间,映出林屿那没被被子蒙住的半张脸,眼睛晶润湿亮,瞳色很浅,像在春水里浸润过似的。
陈潮的目光不由得落在那上头,怎么也移不开。
“你去洗吧。”林屿的说话声打断了他。
陈潮仓皇地错开眼,转而走进浴室:“我拿吹风机帮你把头发吹干。”
林屿刚刚洗完澡是吹了头发的,但头发太厚没吹太干,刚进浴室换睡衣的时候又沾了水汽,所以看上去湿答答的,发丝贴着额角和后颈,跟没吹一样。
陈潮拿了吹风机出来,插了电,在床边坐下。
林屿略显局促地坐起来,想伸手拿过他手里的吹风机:“我来吧。”
“没事儿,”陈潮手一偏,避开他的动作,“很快。”
以免吹出来的风过冷或过热,陈潮先把吹风口对着自己的手吹了一阵,等温度合适了才缓缓移向林屿的发间。
他的头发不长不短,刚刚及耳。陈潮一手托着吹风机,一手插入他发间,把他额前和后颈的湿发一点点拨开,动作很温柔,也很有耐心。
如果不是那只温热的手总有意无意地擦着他的前额和耳廓,引得他心里酥酥麻麻的,林屿想,自己是有可能当场睡过去的。
也不知吹了多久,耳边传来陈潮低低的声音:“睡吧。”
林屿听不真切,迷迷糊糊应了声,像梦呓。
他不知道自己是这时候睡下的,还是等陈潮洗完澡出来再睡的,总之,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林屿看了眼手机,七点多,还早,陈潮也还在旁边床上睡着。
比起他,陈潮睡觉要板正多了。林屿一偏头,就看到他仰着面、正正经经地躺在床上,双臂平放,呼吸均匀,像一尊被精心摆放的雕塑。
他也穿了睡衣,但那睡衣实在是可有可无。
林屿视线一往下,就看到了他那结实的锁骨,以及硬硕的肩胛和手臂轮廓,那睡衣竟被硬生生撑大了。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是许哲阳,来叫他们起床的。
林屿赶紧应了声:“起了。”
他是紧着声应的,生怕将陈潮吵醒。但陈潮好像对这些动静异常敏感,第一道敲门声响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那儿翻身了。
没一会儿,就坐了起来。
看见林屿也醒了,便问:“几点了?”
林屿盯着他:“七点二十。”
陈潮挠了挠头,打了个呵欠:“这么早,你再睡会儿,我去买点吃的来。”
他说着,就要从床上下来,林屿登时叫住他:“等一下。”
陈潮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林屿还是盯着他:“你穿着睡衣呢,超薄的,透明的,跟没穿一样……”
陈潮:“……”
陈潮很确定,如果此时此刻跟他一块儿在这个房间里的人是蒋弋,或除林屿以外的任何一个男的,在听到对方说这话时,他一定会回一句“没穿就没穿,俩男的怕什么,别瞎看就是了”,然后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