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潮看着他。
林屿也看着他，问：“你拍吗？”
一开始在车上栗枝问起时，他是不想拍的，但刚刚蒋弋和马圆一个两个都说要拍，他也跟着有点儿犹豫了，但他也没好意思说，现在陈潮递来个台阶，他又有点动心了。
“拍。”陈潮一点没犹豫，“刚梅姐私下找我了，说最近她们店里生意不景气，让咱们给帮忙拍几组照片给她放店里揽揽人气。”
“咱们？”林屿不确定他的这个“咱们”说的谁，是蒋弋他们一块儿呢，还是就他俩？
“嗯，”陈潮点了点头，“你跟我，咱俩。”
“找咱俩干嘛？”林屿不太理解，“咱也不是专业的啊。”
“我半专业。”陈潮说，“我之前帮她拍过好多回了，照片往店里一放，确实有用。她说你长挺帅，让我问你同意不，同意的话就一块儿拍。”
“你诓我呢吧。”林屿不太相信。
“没诓你。”陈潮说，刚梅姐确实找他了，说想找他拍组照片，又问起林屿，陈潮说那是他弟，梅姐便说“如果可以，让你弟也一块儿跟着拍”。
至于“长挺帅”这话，她是没说过的。
但陈潮也不记得她说没说过了，刚才的话，他完全是顺口就说出来了。
陈潮又冲他抬了抬下巴：“不白拍，有钱赚。”
“多少？”林屿倏地瞪大眼睛，显然没想到拍个照还能有钱赚。
“每人三百。”陈潮说，“加起来正好够请他们拍照，拍完还能每人再点杯奶茶喝。”
他刚说完，那边帘子一掀，梅姐从里探出头来，冲他打了个口型。
陈潮赶紧起身：“来了梅姐。”
随即也不管林屿答不答应，伸手就把他从椅子上捞了起来。
帘后是一个偌大的化妆间，灯光比外间亮得多，四面墙都是带灯的化妆镜，镜前摆着各色头饰、发网、假发包和大大小小的化妆品，好几眼都看不过来。
除了他们，这儿还有几个其他的顾客，俩人进来时，正好坐李瑶边上的一对情侣化好妆往试衣间去了，陈潮于是推着他坐了过去。
“还以为你们不拍呢。”蒋弋在一旁说。
“就只允许你们变卦？”陈潮说。
“我是不想坐那干等着，”蒋弋眯着眼，化妆师正给他脸上扑定妆粉，他嘴一动，那粉全往他嘴里跑，他赶紧“忒忒忒”了几声。
“别动。”化妆师提醒他。
“师傅，”马圆在旁边起哄，“你就随便给他抹两下得了，他风华绝代不用化妆。”
“靠，”蒋弋瞪了眼他，“滚。”
“你俩消停点吧，”许哲阳叹了口气，“吵得我脑仁疼。”
林屿左耳朵刚听他叹了声气，右耳朵就听见李瑶在他边上小声问：“你这手链，新买的？之前没见你戴过啊。”
她问题问得突然，林屿愣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她指的什么，低头一看，果然，自己左手腕那条银手链不知什么时候从袖口滑了出来。
陈潮送他的手链，他在学校从没戴过，一来太过显眼，二来肯定有人问。
也就这两天来了西塘，他突发奇想拿出来戴了一阵，本来一直很小心揣在袖口里的，陈潮都没发现，李瑶却看见了。
他下意识把袖子往下拽了拽，将手链藏了进去，动作略有些慌乱。
像在掩饰些什么。
李瑶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藏那手链，却也配合地错开目光。
林屿后知后觉自己反应有些不对劲儿，赶紧解释：“我哥买的。”说完又觉得这个回答怪怪的，补充了句，“我前阵子过生日。”
“你生日？”李瑶有些意外，“什么时候？”
这群人里，她好像就林屿的生日不知道。
“就前阵子的事儿。”林屿含糊地说。
“怎么不叫我们一块儿帮着过啊。”察觉到他不太想说，李瑶也不追问，却难免有些遗憾，“我都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没事儿，我就不喜欢热闹，才没跟你们讲的，”林屿笑了笑，“你等会看着随便买个，就当补上了。”
“行。”李瑶说，“明年生日记得叫我。”
“一定。”林屿点了点头。
因为要帮着拍宣传照，林屿和陈潮被要求在棚内拍摄，没跟蒋弋他们一块儿，得知此消息的蒋弋当即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为啥就叫他俩？”
“因为人长得帅啊。”许哲阳说。
“这点我不否认，他俩确实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帅，”蒋弋还挺有自知之明，紧接着又皱起眉，“但我们不至于连当个背景板的资格都没有吧？再说了，拍这种照，不一般是一男一女搭着拍吗？干嘛叫俩男的？”
“你想叫栗枝和班长跟他俩谁拍？”马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