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队,接下来怎么办?”旁边的年轻警员小李问道,“没有直接证据,我们连拘留她都做不到。”
王警官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没有直接证据,那就找间接的。明天,我再去‘探望’一下我们唯一的幸存者。”
“探望?”小李不解。
“嗯。”
王警官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告诉她一个‘好消息’。政府考虑到她未成年,又遭此变故,已经帮她联系好了市里的一所高中。正好是暑假,可以跟着新高一一起入学,住宿都安排好了。另外,她现在住的那套临时安置房,政府特批,免费给她住到成年。”
小李愣了一下:“这……这是好事啊?她应该会……感激?”
“感激?”王警官哼了一声,“重点不是让她感激。重点是——把她‘钉’在这里。”
他手指点了点地图上那个标注着“临时安置点”的位置,“有了明确的去处和稳定的住所,她就有了‘根’。无论她想跑,还是想联系谁,我们都能更快地找到线索。而且,学校是个小社会,她总要接触人,言多必失。”
“那……那片羽毛?”小李看向投影。
“继续研究,死马当活马医。”王警官眼神凝重,“另外,申请扩大外围排查范围,特别是火灾前一周进出村子的人员车辆记录,还有……有没有任何关于乌鸦的异常报告,或者……特殊的民俗传说。”
——现在,清晨。
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玻璃,在祝月简陋的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正对着窗外的老槐树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贴身口袋里那片冰凉的羽毛和那张写着誓言的纸条。
敲门声响起,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沉稳。
祝月的心微微一沉。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王警官。他今天没穿制服,一件普通的夹克,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刻意挤出来的、略显僵硬的温和。
“祝月同学,没打扰你休息吧?”王警官的语气比上次温和了许多。
“没有,王警官请进。”祝月侧身让开,声音平静。
王警官走进房间,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房间——床铺整洁,书桌上只有几本借来的旧书,窗台上的绿萝蔫蔫的,没有异常。
王警官自己在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示意祝月坐在床边。“今天来,不是问案子的事。”他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是代表镇政府,给你带来一些安排。”
祝月安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未满十八岁,又遭遇了这么大的不幸,政府这边给你做了妥善安排。”
王警官清了清嗓子,“市里的第三中学,教学质量和环境都不错,已经协调好了。正好现在放暑假,开学你就跟着新高一一起入学,学籍什么的都不用担心,他们会处理好。学校有宿舍,生活用品也会帮你准备好。”
他顿了顿,观察着祝月的反应。少女的脸上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是低垂的眼帘和微微抿起的嘴唇,像是一个孤女听到恩惠时该有的、带着点无措的感激。
“另外,”王警官继续说,语气更“温和”了些,“你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政府也特批了。一直到你年满十八岁成年,这期间的租金和水电都不用你操心,安心住着就行。也算是对你的一点补偿和支持。”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的蝉鸣声显得格外聒噪。
祝月沉默了几秒,才抬起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谢谢……政府和警官的关心。”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王警官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不用谢,这是应该的。只是,这么大的安排,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比如,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想联系一下?毕竟一个人去新环境,有个熟人也好照应。”
这才是重点。他在试探,试探她是否会寻求外界的联系,尤其是那个可能与“羽毛”有关的联系。
祝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几乎能感觉到王警官那审视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她强迫自己放松手指,抬起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和恰到好处的孤独:“没有……没有亲戚了。村里……都没了。”
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真实的哀伤,但这份哀伤巧妙地掩盖了更深的东西。
王警官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钟。少女的悲伤很真实,那份茫然也很真实,但她的平静……太稳了。稳得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这样啊……”王警官拖长了语调,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对了,上次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