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晦气玩意儿留在身边,迟早给你招来大祸!叔…等着看!”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拉开破门,身影迅速融入了外面的黑暗中。
直到李叔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河滩的风声里,祝月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猛地一松。
刀子因双手脱力而掉在地上,她靠着土墙滑坐到冰冷的地上,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剧烈地颤抖着,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劫后余生的巨大虚脱感和后怕,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过了许久,她才颤抖着爬到小黑的小窝边。小黑依旧安静地蜷缩着,似乎对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冲突毫无所觉。祝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确认它是否安好。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小黑那冰凉羽毛的瞬间,她的动作猛地顿住,她清晰地看到——小黑那截一直以怪异角度耷拉着、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断翅根部,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非常轻微,如同蝴蝶翅膀的一次微弱振颤,稍纵即逝。
祝月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里,心提到了嗓子眼。是错觉吗?还是…刚才的惊吓刺激到了它?
她等了很久,那截断翅再也没有动过。小黑依旧安静,仿佛刚才那一丝微动只是光影的玩笑。
祝月疲惫地闭上眼,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土墙上。是错觉吧…一定是太累了,太紧张了…她这样告诉自己。
她重新睁开眼,看着安静的小黑,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着一种经历风暴后的平静:“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屋外,夜色深沉如墨。屋内,柔色的灯光映照着少女疲惫的侧脸和角落里那只沉默的、似乎藏着秘密的小鸟。
刀光虽已敛去,但李叔留下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短暂的“安全”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