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蒋淮序,他怎么就这么看不惯你,趁我上课他又来欺负你。”
温淮年已经痛得麻木,药膏抹在脸上也没有感觉闭上眼。
心脏怦怦直跳,熟悉的感觉卷土重来,怎么也压不下来,反而越来越明显。
一眨眼,温淮年站在密林中,内心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发现自己手里正拿着一株草药,叶片散发着荧光。
“你手上拿着什么,给我看看。”蒋淮序发现温淮年手上拿着什么,走上前。
温淮年本能拒绝蒋淮序的靠近,后退几步,不管不顾的直接把草手里的东西塞进嘴里,草汁苦涩,少年的面部扭曲。
蒋淮序觉得自己被冒犯,挥挥手,一名修士拿出鞭子,温淮年躲闪不及,直接抽在身上,温淮年痛得倒地蜷缩起来,几鞭子下来,少年腰腹后背鲜血直流。
蒋淮序见他如此狼狈,嗤笑一声,直接把人丢在这里,转身离开。
少年躺在地上,恨恨地盯着蒋淮序逐渐消失的身影。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伤口暴漏在空气中,风一吹,一阵钻心的疼痛,温淮年浑身发颤。
这时,感觉到小腹涌出一股热流,慢慢地流淌到身体各处,伤口渐渐愈合。温淮年再次呼吸,终于感受不到针扎般的痛意,扶着树干,慢慢地站起身。
是刚刚吃的那个草药起作用了吗?
还是先找个山洞躲起来吧,明天早点离开,不然清瑶又要担心了。
温淮年慢慢挪着脚步,终于找到一个洞穴,少年刚进去,眼前突然一片漆黑,有些慌张的后退几步,肩膀撞上石壁,转头发现出口竟然消失不见。
少年点起一小簇火苗,放在身边照亮。
果然自己烂命一条,在宗门被蒋淮序欺辱,导致所有比试都是垫底,被弟子孤立,现在还被困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洞穴里。
温淮年感觉自己有些崩溃,但想到自己唯一的朋友清瑶还在宗门等着自己,咬咬牙还是站起身,朝刚刚看到的隧道走去了。
在经历了无数阻碍后,少年终于站在雕像前,大口喘着气,手胡乱地摸索,试图找到什么开门的机关。
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撞到自己的小腿,低头一看,竟然是只刚出生的幼兽。
四不像?温淮年蹲下身,伸出有些苍白的食指揉了揉小四不像的鹿角,小家伙讨好地小声叫唤一下,眼睛湿漉漉地望向少年,最后还是抱在怀里,私下衣摆的布料裹在小四不像的身上,随后坐在雕像旁边,沉沉睡去。
温淮年睁开眼,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和自己长得像一样的成年男人被穿在铁链上,跪在血水中,眼睛一眨不眨看向自己。
“你这是怎么了?”温淮年浑身有些发抖,忍不住后退几步。
“被一个不是人的东西报复了而已,觉得清瑶娘亲怎么样?”温鸩看起来心情不错,语气愉悦地道。
“你在说什么鬼话,清瑶只是我的朋友。”少年听到这话,忍不住蹙起眉头,“你到底是谁?”
温鸩抚上自己的脸:“不是很明显吗,我是你的同位体。”
“不过,当另一个人来到你的世界后,我们便不再是同一人。我年纪比你大多了,清瑶是我的所爱之人,所以你可以管她叫......娘亲?”
哪有把自己的同位体当儿子看的,温淮年感觉一阵恶寒,看向温鸩的目光有些嫌弃。
“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经历的只是我的给你造就的幻境罢了。”温鸩说完,有些期待少年的表情。
果不其然,温淮年眼神恍惚了一下,随即完全不管地上的血水,直接踩上去,任由鲜血浸染自己的衣摆,走到对方面前,狠狠掐上温鸩的脖子,大颗大颗的泪珠冲眼眶冲出来:“那我真实经历过的绝望,痛苦到底算什么啊。”
温鸩仿佛看到了少时困兽般的自己,有些怜惜的抬手抹掉对方的眼泪,仿佛完全感受不到少年掐在自己脖子上的双手。
“别哭了,只是让你体验一部分我的人生罢了。如果没有穿越者,你的人生也会是这样。”
“是那个不是人的东西给我们带来的痛苦,我成仙后和祂打了一架,两败俱伤,所以我希望你未来能消灭祂。”
“如果不打败祂,一旦祂修养好了,我们两个就都完蛋了。”
温鸩突然像个小孩子般,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只是一味地告诉温淮年要打败什么。
温淮年渐渐松开手,声音有些哽咽,眼眶通红:“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你未来会知道的,祝你好运。”温鸩一怔,回过神来,朝少年一笑,“暂时忘记我吧。”
温淮年再次睁开眼,发现季云昭坐在自己的床边,见人醒了,冲人摆摆手。
“你师尊有事不在,让我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