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挥出最后第一万下时,温淮年抖着手腕把剑扔到地上。气喘吁吁地往地上一躺,天上星星点点,此刻却无心欣赏。
只是一个劲地试图深呼吸,来平复自己的心跳。
温淮年眼睛一闭,待活力恢复如初后,爬起来舞了一套剑招,随后哼着轻快的小调给师尊的药圃浇水。
月光倾洒在药材上,泛出盈盈的微光。灵泉水浇在上面,叶片轻轻舒展。
一边浇水一边想着师尊今晚会不会早些回来。
司泽回到洞府时,看到的就是温淮年埋头只给一株药草浇水,眼神飘忽不知道想些什么,司泽赶忙几步上前,将玉壶拿到自己手里,“又在神游什么。”
温淮年在闻到师尊身上的香气脑袋就清醒过来,眼神直勾勾盯着伸到面前的这只骨节分明的手,少年心里没什么旖旎的念头,只觉得师尊果然哪里都好看。
“师尊晚上能给我讲故事吗,临安说季云昭经常睡觉前讲小红帽和大灰狼的故事。”在听到师尊温柔的询问时,身体一个激灵,随后双眸一亮,期待地看着师尊。
司泽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徒弟,很想说不但又很难拒绝,怕伤了小孩子的心,眼神有些纠结,抿了抿嘴:“你先回屋里修炼,一个时辰后我去找你。”
少年高兴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红,往回走时甚至被石子绊了一下。
温淮年第一次感觉打坐是多么煎熬的一件事,灵力在体内游走的断断续续,不仅没有起到疏通经络的作用,反而痛得直吸气。
坐在地上,想想还是拿起一套干净的中衣,打开门瞧见大厅没人,师尊应该又呆在炼丹房里。抬脚走出洞府,顺着小路一路向下,抵达半山腰,又往后山走,最终来到了一处小河边。
小河清澈见底,偶尔能看见小鱼游过,温淮年把自己脱得一丝不剩,衣服随意扔到河边,精瘦的身体直接扎进水里,捧起水往身上泼,因为火灵根有些燥热的身体在接触到凉水的瞬间,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正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清洗时,耳间一动,听到细细簌簌的响声,瞬间出手抓住了偷拿储物袋的陌生灵兽,长着小小的鹿角,牛的耳朵,身体更是各种动物的一部份组成。
小东西眼神有些惊恐,讨好的舔了下温淮年的手。少年觉得有些好玩,伸手挠挠小东西的腹部,怕痒似的扭了扭身体。
晚风吹过身体,温淮年打了个寒颤,随手把它塞进储物袋。从河里爬出来,穿上中衣后,抱起一坨衣服就往洞府里跑。
“你......你竟然偷吃我的灵草!”
司泽打着哈气从炼丹房走出来,就看见徒弟跪在地上,手里不知道掐着什么东西,有些崩溃地大喊大叫。
“乖,别掐。发生什么事了,跟师尊说好不好?”司泽给自家徒弟顺毛,然后从徒弟手里救下灵兽。
“它把要给师尊你的灵草全吃掉了,我说它为什么要偷我的储物袋,果然是闻到里面有好东西。”温淮年听到师尊声音的时候就松开手,一边抽噎,一边睁着通红的眼睛可怜兮兮望着司泽。
“我们峰怎么会有刚出生的四不像?”
“管它什么四不像,五不像,赶快把灵草还给我!”温淮年抱着师尊一只胳膊,气得眼睛像要喷火,一个劲戳四不像的肚子,“师尊你别看它,它长得那么丑,哪有我好看,你快看我!”
司泽轻点四不像的额头,原本还兴奋地在怀里乱动的四不像动作渐渐停下来,闭上眼陷入了沉睡。
温淮年见至尊站起来,不再继续哭哭啼啼,随意擦掉眼泪着急的跟上去。见人轻轻地把四不像放在空房间,愤恨地磨了磨牙。
走到温淮年的房间,温淮年钻进床上,掀开被子想让师尊也进来。
司泽摇头,坐在床边,温柔地擦掉少年眼角的泪珠。闭上眼思考了一下,轻缓的嗓音在温淮年耳边响起,但刚讲几句就没忍住打了个哈气。
“师尊,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研究那只四不像呢。”温淮年有些不忍心师尊受累。
“嗯,晚安。”司泽今天忙活了一天,确实提不起精神,起身回屋。
温淮年一个人躺在床上,回想起师尊温柔抚摸偷吃自己灵草的坏家伙,生气地攥紧被角。
必须要把它送走!
翌日,温淮年早早起床穿戴整齐,飞一般冲到房间,拎起还在呼呼大睡的四不像。然后坐在师尊房间门口。
“你......这是要做什么?”司泽打开门,险些撞到两人。
“送走它。”温淮年夹着四不像的腋下,举到师尊面前,语气坚定。
司泽轻蹙眉头,想将四不像抱到自己怀里,温淮年却突然把手放下,叫人抓了个空。
“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