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头发被水草缠住了。”温淮年刚想坐起来,感觉头皮一阵发紧,艰难地转过头一瞧,不知什么头发落进灵泉里,试着直接拽出来,结果却越扯越紧。
只好撅着屁股,用胳膊肘怼林知鸢,女孩翻了个白眼,转身就看到温淮年如此滑稽的动作,笑得前仰后翻,直到温淮年的脸越来越黑,轻咳一声,慢慢悠悠凑到旁边帮忙。
结果确是缠得更紧了,温淮年的脸都要贴到水面上,林知鸢越解越慌,额间冒出细汗,眉间微颤。
“你到底行不行,还是叫哥过来吧,我害怕。”
“闭嘴,不许说老娘不行,你等着。”
林安进到竹林,看到的就是两个人的屁股冲着他。
好想一脚踹上去,但也确实只是想想。
“你们这是......头发被水草缠上了?”
“哥,你终于来了,快帮帮我啊,林知鸢就是在帮倒忙!”
“你烦死了,不许你跟林安哥说我坏话,就应该让水草一辈子缠着你。”
火药味渐浓,林安蹲下身撸起袖子,把手伸进水里,找到水草的根部用力一拽。另外两人霎时闭上嘴,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温淮年此刻终于可以坐起身,湿漉漉的马尾把衣领浸湿。林安让温淮年背对着他,细心帮忙摘掉头发里的水草。林知鸢看着林安体贴的样子,脸颊有些微微发红,慢慢蹭到对方身边坐下。
“我听说还有三个月就宗门比试了,哥你们阵修怎么比赛啊,有点想不出来,季云昭有跟你讲过吗?”温淮年难受地动了动身子,抬手就要往头发上抓,林安怕头发打结,将对方的手拍了下去。
“不要总直接叫我师尊的大名,没礼貌。阵修的比赛每年由他主持,我们比赛的内容是破阵和布阵,破阵比谁速度快,布阵的话是比同一修为谁的阵法更为精细。”林安把最后一根草摘出来,示意温淮年自己用炎火烤干。
“希望比赛前自己修为能再精进一点,如果能到筑基后期就好了。”温淮年小心翼翼地控制炎火的距离,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头发被烧没。
“喂,能不能知足啊你,每天和我们待在竹林,玩一会练一会的,有时候不知道拿根树杈子瞎比划,三个多月能有现在的修为已经非常非常恐怖了,小心被人抓走练成傀儡。”林知鸢忿忿道,抬手作势要打他。
温淮年感受到杀气,瞬间跳起来躲到远处,弯腰捡起一条树枝,“谁跟你说我不好好修行的,我每天回去至少挥剑一万下,打坐好几个时辰,还要帮师尊打理草药,很辛苦的。”
将灵气注入树枝,往竹林重重一挥,霎时竹叶飘落。再次出手一刺,十几片叶子就这样被扎在上面。
温淮年得意地晃了晃,“我这叫无剑胜有剑,就算没有剑我也能挥出剑气,只不过效果不太好。”
“我承认我的天赋很强,但也不能否定我的努力吧。”少年把树枝随手扔到地上,拿出手帕递给正用灵泉净手的林安。
林知鸢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小声嘟囔:“对不起行了吧。”
温淮年眉毛一挑,假装没听见,凑到跟前:“你说什么?”
林知鸢肩膀都在抖,冲着他大喊:“对不起!这回听见了吗!”
被震得捂住耳朵,后退几步,装作难受的样子:“听清了!听清了!所以这位小姐能不能离我哥远点,我哥要掉水里了。”
林知鸢噌的一下站起来,见林安有些担心地抬头看着自己,原本白净的脸越来越红,甚至丢下自己的琴就跑了出去。
青年见状有些无奈,三人才刚刚呆了一会,结果林知鸢就被温淮年气走了,只好站起来跺跺脚,把琴抱起来,“这个琴是她母亲送的生辰礼,比较贵重,我现在去找他,你先在这呆着。”转身也走出竹林。
师尊不在回去也没什么意思,温淮年无聊地踢走脚边的石子,一边用灵镯给临安发消息告诉自己先离开了,一边迈步离开林子。
走在没有人的小道上,温淮年每走两步都能发现杂草下的灵草,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捡,不多时便抱了整整一怀的灵草,温淮年美滋滋地放进储物袋,想着回去送给师尊。
漫无目的的闲逛,最终停下脚步,站到鉴锋石面前,试图找到自己的名字 ,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筑基,练气是的排名早就被去掉了。
右手不自觉地摩挲剑柄,最后还是掏出一块中品灵石,站在原地直接大喊:“有没有筑基期剑修和我打一架,一块中品......”
还没等话说完,突然一只手拍上他的肩膀,幽幽开口:“是打了就给还是打赢给。”
“额......打赢?”
“好,走吧。”拽着温淮年的衣领,脚尖点地,跳上比武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