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耳边响起林安求救的声音,艰难地掀起眼皮,隐约间看到林安三人的身影。
我得救下林安哥他们。
温淮年忍着撕裂般的疼痛,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林安走去,结果刚往前迈出一步,被火烧得摇摇欲坠的房梁瞬间砸到了温淮年身上,忍不住闷哼一声,接着吐出一大口鲜血,想要重新站起来,可小腿被烧得露出白骨,双手死死扣着地面,发现自己甚至爬不了时,崩溃的狠狠捶打地面,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林安。
就在精神即将崩坏的时候,雨落了下来,熊熊烈火被细雨浇灭,温淮年大喜过望,试图站起身,眼皮却越来越沉,最终还是无法战胜本能,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温淮年睁开眼睛,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漆黑,温淮年踉跄地站起来,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身上的伤全都被治愈,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两步,完感受不到痛意。
“林安!林姨林叔!你们在哪?”温淮年发觉自己如同被抛弃般,被流放到这个没有时间没有白天的地方,不知所措地喊着朋友的名字。
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温淮年一听,浑身变得有些僵硬。
那明明是自己的声音,只不过更加成熟,只听那声音说。
向前走,不要停。
温淮年下意识摇头,想拒绝这摸不着头脑的请求,结果身体不受控制地动起来,朝着没有尽头的黑暗奔去。
每当温淮年有了放弃的念头,那声音就会出现,蛊惑他继续向前。
眼前逐渐出现一个亮点,温淮年琥珀色的瞳孔一亮,奔跑的速度愈来愈快。
没想到却见到如此荒诞的一幕,只见和自己长相十成相似,只是更加成熟俊朗的男人坐在血泊里,肩胛骨被两条从天上落下的手腕粗的铁链贯穿,及地的长发浸在血里,此刻好整以暇地盯着他,仿若地狱的恶魔。
明明到处都是鲜血的可怖场景,却闻不到一丝血腥的味道,但过强的视觉冲击还是使温淮年踉跄着后退几步,血泊里的人忍不住微蹙起眉头,随后又变回温柔的表情。
张开双手,拽的铁链发出“当啷”的声响,像是在发出无声的邀请。
好似有什么东西轻轻推着温淮年,踉跄着往前走,刚踏入血泊之中,那人轻笑一声,稍微直起身,直接把温淮年拽到自己面前。
两人面对面跪坐,两双琥珀色的眼眸含着不同的情绪,温淮年也不知怎么,和眼前人呆在一起莫名感到心安,眼神困惑地询问眼前的男人。
而那人鲜血淋漓的左手慢慢抚上温淮年的脸,开口道:“我叫温淮年,你也可以叫我温鸩。”
温淮年瞳孔一震,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想开口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出话。
温鸩看着温淮年有些崩坏的表情,右手掐住对方的脖子,缓缓收力,看到因为窒息忍不住挣扎起来的温淮年,放声地大笑起来,直到看到对方挣扎的动作变弱,才施施然松开了手。
温淮年咳嗽起来,摸着自己的脖子恨恨地盯着罪魁祸首,而施暴者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仿若刚才的恶事与他无关,仍温柔但不容拒绝的把温淮年的头摁到自己的腿上,半个身子就这样被鲜血玷污。
始作俑者像顺毛似的一点点捋着温淮年的头发,温淮年觉得有些屈辱,但现在浑身都动弹不得,只好闷闷地闭上眼。
但温鸩的声音不受控制的钻入耳朵。
林姨小时候不就是这样摸你的吗?
为什么不开心?
我所做的一切最后成你路上的垫脚石。
你会毁灭祂的,对吗?
温淮年内心有些害怕,但又忍不住依赖这个世界唯一的另一个人,两种复杂的感觉交织,温鸩笑了,肩膀忍不住颤抖起来,铁链哗啦地响起来,肩胛又涌出鲜血,而本人却浑不在意,看到血落到温淮年脸上时,有些愉悦的替他抹了抹,却越擦越脏。
还有时间,你以后会理解我的。
该醒了,去找你的好师尊吧。
温鸩抹去温淮年关于自己的记忆,看着慢慢消失的少年,接着抬头望向虚无。
就连自己也狠不下心伤他,叫他看见亲近之人的尸骨。
我们的孩子是不是也会像他一样被爱包围着呢,清瑶。
室内,七叶客正苦口婆心地劝司泽收徒,一旁躺在床上的温淮年终于睁开眼睛,一直观察温淮年的司泽见状立马坐到床前。
温淮年见是师傅,直接扑进对方的怀抱,熟悉的熏香包裹着自己,忍不住在怀里轻轻蹭了蹭。司泽纵着他撒娇,抱紧怀里的少年,试图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七叶客见师徒俩腻腻歪歪无视自己的氛围,重重哼了一声,“你不收是吧,那我去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