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
地上,洇湿干燥的地面,温淮年有些疑惑地抬头,里面明明非常干燥,怎么会有水落下来,一阵柔和的风拂过脸颊,感觉到脸有些发凉,有些迟钝地朝自己的脸摸去,一片自己湿润,什么啊,原来是自己哭了。

    温淮年慢慢地蹲到地上,双手捂住眼睛,发出小兽般的呜咽,甚至不敢大声哭泣。

    发泄玩自己的情绪,用力地擦干眼睛,慢慢站起身,眼睛一扎不炸地看向面前的石像。

    事项雕刻粗糙,勉强能看出来是个跪坐在高台的男人,双手握着一把直插地里的石剑,剑柄中间镶嵌着一颗红色宝石,温淮年的目光不自觉的被吸引,失了魂般朝前走去,爬上高台,看向就在自己眼前的宝石,情不自禁地触摸上宝石的棱角。

    瞬间刺目的把温淮年包裹进去,意识抽离的瞬间好像看到了石像......在笑。

    温淮年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林安家的院子里,此时林安正把最后一筐土豆放在板车上,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就瞧见温淮年正盯着自己发呆,有些无奈地走到面前,朝着他挥了挥手,“回神。”

    温淮年身体一抖,发现林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面前:“哥,你们突然变成熟了?”

    “别瞎想,今天你一个人去卖菜,我得去给你老师帮忙种地,这样你的学费咱就不用交了。”林安把温淮年推到车边,把零钱包挂到他腰间,“钱别弄丢了,不许买零食,想吃什么告诉我,你怎么总被骗,对钱有点概念。”

    林安看着眼前身形挺拔的少年,忍不住感慨:“淮年,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给你凑够明年去仙门纳新大会的钱,没天赋也没关系,我给你攒娶媳妇的钱。”

    明年是纳新大会?这么说林安哥现在十七,不对,我们不是应该在天衍宗吗。林安刚想开口问,却被林安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好了淮年,赶快去市场占位置,晚了就没有好地方了,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温淮年嗯了声,打算等回来再好好问一下林安哥到底怎么回事。

    这唯一的市场就在东边,清晨的天空有些雾蒙蒙的,路本来就远,再加上武器阻碍视线,一条道仿佛没有尽头。

    这么算的话自己现在十四岁,十二岁没有遇到师尊,还没有进入天衍宗,而是在菜市场卖菜,林安哥说攒了去纳新大会的钱,那林安哥不去了吗,我还会去天衍宗吗,我还能遇到师尊吗?

    一边想着,晨雾散去,温淮年也抵达了目的地,市场还没多少人,甚至连摊子都没有。凭着以前的记忆找到了和林安哥卖菜时候的位置。

    第一次自己摆摊,有些不熟练地把布铺在地上,挑了些菜堆到地上,然后拿出凳子就坐在上面发呆。

    以前和林安哥来市场,只是因为学堂放假,林姨林叔要出门种地,怕自己一个人在家危险才让自己跟着他的。

    逐渐人群变得密集起来,因为带的菜又大又新鲜,一个上午就买了一大半。

    正午太阳高照,豆大的汗珠从胳膊上落下来,掉到地上,旁边的阿姨递给温淮年一瓣西瓜,连声道谢,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口,汁水在嘴里爆开,开心地眯起眼睛,啃得一丝红壤都没有。

    随后走到板车旁边,拿起哥哥准备好的午饭,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个馒头,几块五花肉,还有一点咸菜。

    坐在凳子上,嘴里嚼着午饭,思考着晒黑后师尊能认出自己的可能性。

    刚刚给西瓜的阿姨笑着看眼前的少年,就算穿着粗布麻衣也能看出青年身形挺拔,长相剑眉星目,忍不住问温淮年:“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了。”

    “十四,怎么了阿姨。”温淮年咽下嘴里的馒头,有些奇怪地看向刚刚的阿姨。

    “是这样的呀,阿姨家有一个姑娘,今年已经十七了,长得很漂亮的,你看......”

    “阿姨,我明年要去仙门纳新大会,就不耽误您姑娘了。”温淮年一听是给自己介绍女孩,汗都出来了,连忙打断。

    阿姨试图争取:“那你要是没选上的话,可以来找阿姨,阿姨给你介绍。”

    “不需要。”温淮年有些黑脸,强硬的再次拒绝,自己一定可以选上的。

    下午的阳光更加毒辣,温淮年一个劲地用的毛巾擦掉脸上的汗,这时来了两个人挑菜,一边挑一边聊。

    “你听说了吗,林家村那个。”

    温淮年听到自己村子的名字,有点疑惑,忍不住竖起耳朵。

    “当然了,听别人说好惨的,村里的人都没了。”

    突然看到眼前卖菜的少年砰地站起来,眼睛通红,拽着其中一个人的胳膊,嗓音嘶哑:“你们说的是林家村吗?”

    两人被吓了一跳:“对啊,怎么了,吓死个人。”

    温淮年听到肯定的回答,全身仿佛被泼了一桶凉水,浑身都在颤抖,见他有点不对,之前的阿姨刚想说话,就见温淮年丢下摊子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