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纸鹤下坠,失重感使得温淮年闭紧双眼,一把拽住了身旁人的衣袖。
确定纸鹤落到实处,少年小心翼翼地睁开眼,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只见一座高百丈的玉石牌坊,上刻天衍宗,字迹隐隐有剑意流转,两侧玉柱则盘绕着青铜螭龙,牌坊两侧则卧着一对石麒麟,而门后雾气缭绕,激起温淮年的探索欲来。
走到门前,温淮年感受到一道禁止将他隔绝门外,有些困惑,于是转头看向司泽,只见对方拿起腰侧挂着的弟子令牌,只轻轻一触:“门口有幻阵,非重大节日时,携带弟子令牌即可进入宗门。”
温淮年往前走去,感受到屏障从身体穿过,顿觉新奇,就在这时,眼前迷雾散去,抬头便看到一条通往宗门内部的山路。
“走吧,去议事堂找长老,也就是我的师尊。看样子季云昭他们已经到了,我们半个时辰应该就到了。”司泽将令牌重新挂到腰间,看向身旁的少年。
温淮年不可思议地指着眼前好似没有尽头的石阶:“我一个人走,真的假的,哈哈,别开玩笑了,那个纸鹤还能坐吗?”
司泽似笑非笑地盯着已经开始冒冷汗的温怀念,没有开口。
眼看这招并没有卵用,温淮年只好灰溜溜地走上前去,一步一阶快速往上走去。
气喘嘘嘘爬到半路,温淮年突然察觉不对,眼睛睁得溜圆,气急败坏道:“林安他们不是只先比我们早走了一小会吗,怎么他们已经到了,我们还在半路,果然有可以直接上山的方法是不是。”
正在和长老传话的司泽噗嗤一笑,对上山的其他方法避而不谈,“终于想起他们了?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到了,长老已经在议事堂等着我们了。”
接着便快步向上走去,独留温淮年一人风中凌乱。
经过不懈努力,温淮年可算咬牙爬完了最后一阶 ,司泽伸手扶起快要瘫到地上的温淮年,右手拿起符纸,只在一瞬,抵达议事堂门口。
果然是故意的吧,温淮年咬牙切齿地想到。
温淮年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四周的墙壁用上好的料子绘制出的画卷,而地上则是由玉石铺陈,镶嵌着好似符文的图案,看样子应该有防御的作用。随后目光便往正前方的几人瞟。
议事堂内站了四个风格各异的人,只见主位前一位庄严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玄色长袍金丝暗绣,长发挽起,几缕碎发落在棱角分明的下颌,眼尾微扬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剩下的人则站在那人两侧,司泽双手抱拳,俯身行礼:“弟子司泽见过宗主。”
面前的男子正是天衍宗宗主凌九霄,只见此人朝司泽微微点头,嗯了一声,接着打量起眼前这个即将成为司泽徒弟的少年,虽然穿着有些不合身的粗布麻衣,但身形如青竹般挺拔,脸上还挂着爬梯时留下的汗珠。剑眉星目,琥珀色的瞳孔清澈明亮,左眉旁边一小道淡粉色的疤非但没有减少他的英气,反而为他平添几分少年人的锐利。
司泽起身后,告诉温淮年:“这位便是天衍宗宗主,日后叫宗主便好。”
温淮年点了点头,但眼神实在忍不住往宗主左侧的穿着花里胡哨的男人看去。
见他好奇,司泽简单介绍了一下宗主身边的各位长老:“站在左侧的便是我的师尊青木峰峰主七叶客。”
温淮年难以置信的再次看向七叶客,实在是不能把两人联系到一起。
司泽无奈一笑,刚想继续说话,站在宗主右边的英姿飒爽的女人笑着开口:“司泽怎么只介绍宗主和七叶客那家伙,那便自己说了,我是凌虚峰峰主萧烬雪,我身旁这位就是是玄天峰峰主慕长歌。其他长老有事在身所以没有过来,等之后你自己告诉小家伙吧。”她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温淮年心下了然,凌九霄在这时开口,看向温淮年:“单灵根火灵根,想修什么道?”
“剑道。”温淮年摆正身体,认真地看向眼前这个颇让人感到压力的男人。
在场包括司泽听到这话都是神情一怔,司泽作为丹修怎么自己的弟子要学剑道,宗主更是紧皱眉头,刚想说什么,司泽回过神,站到温淮年身前,马上开口:“弟子虽为丹修,但也有不少关于剑道的藏书,对此也有一定的见解,足以担起教徒之责。”
七叶客眼看自己徒弟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如此坚定要收一人为徒,思来想去,在凌九霄耳边悄声嘀咕。
商量过后,虽然宗主表情还是不太好,但还是勉强同意司泽的请求:“可以,但此人必须在一年内筑基。”
“是。”明知道对方是在为难自己,司泽却应了下来。
温淮年也照葫芦画瓢,朝着宗主四人行了个四不像的礼:“谢谢宗主。”
终于走出让人有些压抑的议事堂,温淮年没忍住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