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引爆了全场!
“对!干他娘的!”
“厂长和总工都疯了,咱们还怕个球!”
“死就死!反正烂命一条!能亲手造一台机器,这辈子也值了!”
绝望被彻底点燃,化作了更加炽烈、更加不计后果的狂热。
疲惫仿佛被瞬间抽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泛着与路承舟如出一辙的、不正常的潮红。
他们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抄起身边的工具,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路承舟,像一群嗷嗷待哺的狼崽,等待着头狼的号令。
钱卫东看着眼前这群人,看着他们眼中那诡异的光,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爬上大脑,让他通体冰凉。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见证的不是一场生产自救。
这是一场成功的、无比邪异的传销。
而江卫国和路承舟,就是两个最顶级的、能把梳子卖给和尚的恐怖头目。
江卫国笑了。
他走到路承舟身边,看着这个成功将一群绵羊煽动成疯狼的年轻人,眼中满是赞许。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舞台完全交给了他。
路承舟深吸一口气,他那属于工程师的冷静与偏执,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他不再是布道者,而是化身为一名铁血的指挥官。
“所有人,听我命令!”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清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节奏感,“孟山!带十个人,去拆那台报废的空气压缩机,我们需要它的储气罐和电机!”
“老张!你是钳工组长,带上你的人,把工厂里所有能找到的废旧钢轨、轴承、齿轮,全部集中到这里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要你们在两个小时内,给我磨出二十根长短不一的刀头!”
“其他人!分为两组!一组负责拆卸挖掘机的外层护板和配重块,另一组,去给我找最坚固的枕木和工字钢,我们要先为新机器,打一个绝对稳固的地基!”
一道道指令如同连珠炮般发出,清晰,准确,直指核心。
工人们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任何思考,在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便怒吼着领命,转身奔向各自的目标。
那股被拧成一股的执行力,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效率。
整个远征工厂的废墟,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它不再是一片死气沉沉的工地,而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正在疯狂运转的蚁巢。
钱卫东僵硬地站在吉普车旁,看着那台刚刚还被视为希望的挖掘机,此刻正被一群状若疯狂的工人用扳手和撬棍无情地肢解。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沉重的敲击声,以及男人们狂热的嘶吼声,汇成了一曲属于工业时代的、野蛮而悲壮的创世之歌。
这不是拆解,这是一场献祭。
他们正在将一具神只的尸骸,分解为创造新神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