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那辆伤痕累累的伏尔加,“把车开到那条排污渠边上,车里所有不属于我们的东西,连同我们留下的脚印,都让它们回归大海。”
他又指了指自己和孟山。
“我们两个,去把那些还没死透的,送他们一程。今晚,这里不能有任何活口。”
路承舟的瞳孔微微一缩,但这一次,他没有再问为什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向那辆伏尔加,步伐不再踉跄。
当他的手握住冰冷的方向盘时,他感觉自己握住的,仿佛是自己那颗正在变得坚硬、也正在变得危险的心。
引擎重新轰鸣,车灯再次划破黑暗。
只是这一次,它照亮的,不再是通往屠场的路,而是通往新生的、一条由血与火铺就的道路。
江卫国与孟山则如同两尊沉默的死神,开始在这片狼藉的战场上缓缓移动。
他们一言不发,配合默契,用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终结着那些偶尔从废墟中传出的、微弱的呻吟。
这不是杀戮,这是一项工作。
一项冰冷、精密,不带任何感情的清扫工作。
十五分钟后,当伏尔加轿车所有的车门都被打开,沉入排污暗渠那浑浊的水中,只留下一串翻滚的气泡时,这场单方面的战争,才算真正落下了帷幕。
三人站在码头的边缘,海风吹散了他们身上的血腥味。
没有人回头再看一眼那片地狱。
“走吧。”
江卫国将那个装满了十五万现金的手提箱递给孟山,“回沙河镇。”
“我们,还有一座更大的工厂要去建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