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的解释。
麻袋解开,路承舟清单上所列的每一件物品,都赫然在列。
那卷崭新的防水帆布上,甚至还带着某个船厂仓库的油墨印章;那几罐工业密封胶,罐体冰凉,显然是刚从某个阴暗的角落里被“请”了出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台半新不旧的手摇式千斤顶,它的底座上,还沾着几块尚未干透的泥土。
路承舟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又像一个即将解剖尸体的法医,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抚摸着那些冰冷的钢铁与帆布。
“完美!简直完美!”
他兴奋地低吼着,抓起千斤顶,感受着摇臂转动时,齿轮间那恰到好处的阻尼感,“这是军工级的,压力系数比我预估的还要高出百分之三十!”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立刻席地而坐,将所有的“零件”都摊开在自己面前。
一场悄无声息的改装,开始了。
江卫国和孟山退到房间的角落,默默地看着。
他们谁也看不懂路承舟在做什么,但他们都能感受到,一股冰冷而危险的气息,正在那双灵巧得不可思议的手下,慢慢成型。
路承舟拆掉了千斤顶原本的支撑底座,只保留了核心的螺旋举升结构。
他用钢锯,将摇臂截断,打磨成一个尖锐的、如同毒刺般的锥形。
然后,他将那卷铜芯电缆的一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手法,缠绕在了千斤顶的泄压阀上,并用密封胶进行了绝缘处理。
另一端,则被他细心地剥开,露出了闪着金属光泽的铜线。
一个简易的、由机械能转化为电信号的触发装置,完成了。
接下来是帆布。
他没有用剪刀,而是用铅笔在上面画出了精确的切割线,然后让孟山用匕首,沿着线条,裁出了一个巨大的、类似降落伞的圆形。
他在圆形的边缘,细致地涂抹上厚厚的工业密封胶。
这不再是一块布,而是一张准备封堵深渊巨口的高压密封膜。
整个过程,路承舟没有说一句话。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零件、数据和即将到来的那场盛大爆炸。
当东方天际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他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地板上,那堆原本杂乱无章的工业垃圾,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两件看上去古怪而丑陋的“作品”。
一件,是那个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千斤顶,它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钢铁蝎子,狰狞而沉默。
另一件,是那个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帆布包,散发着刺鼻的化学品气味。
“好了。”
路承舟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脸上却带着一种大功告成后的、心满意足的疲惫。
他指着地上的东西,对江卫国和孟山解释道:“蝎子,用来刺穿它的盔甲。这张‘画皮’,用来堵住它的嘴。”
他拿起那根长长的电缆,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光芒。
“而这根线,是连接地狱的门铃。”
“明天晚上,我们去把它按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