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十点,三号码头。”
路承舟浑身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他不是傻子,他很清楚,能将一个布下杀局、准备敲骨吸髓的黑道枭雄,硬生生逼回谈判桌,并以一个近乎“成本价”的价格达成交易,这中间的过程,该是何等的惊心动魄!
“你们……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他声音颤抖,充满了对那个未知战场的敬畏与好奇。
江卫国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身体的疲惫让他懒得再维持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他简单地,将罐头厂里发生的一切,用一种近乎平铺直叙的语调,简略地复述了一遍。
他没有渲染孟山出手时石破天惊的威势,也没有夸大自己在黑暗中言语交锋的凶险,但那些看似平淡的词句,在路承舟的脑海中,却自动构建出了一幅幅令人窒息的画面。
绝对的黑暗,致命的钢珠,无形的电磁脉冲,以及那句冰冷到极点的“轮到我定价了”。
路承舟听得手心冒汗,后背发凉。
他终于明白,自己所以为的科学与理性,在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有着一套截然不同的、更加血腥与残酷的“公理体系”。
而江卫国,正是那个体系中,最顶级的精算师与执行者。
“那……那明天的交易……”
路承舟的兴奋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更深层次的忧虑,“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那会是个更大的陷阱!”
“当然是陷阱。”
江卫国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属于赌徒的疯狂,“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在下一把牌局里,只会押上自己的一切。他会把我们当成他这辈子最大的猎物,用尽一切手段,来撕碎我们。”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路承舟。
“但是路工,你要知道,当猎人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猎物身上时,他往往会忽略自己脚下,是不是也踩着另一个猎人,布下的夹子。”
“他想看戏,我们就陪他演。”
“他想翻盘,我们就让他连赌桌都一起输掉。”
江卫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神震颤的力量。
“路工,今晚好好休息。”
“明天,还有一场更精彩的大戏,需要我们这位总工程师,亲自来……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