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扇巨大的、足以开进卡车的铁门,此刻正虚掩着,只留下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缝隙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连光线都会被其吞噬。
江卫国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转过身,面对着那些越围越近的鬣狗们。
他缓缓将嘴里那根一直没点的香烟取下,然后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将那根烟,屈指一弹,精准地弹在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脸上。
动作轻佻,侮辱性十足。
“滚。”
江卫国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所有人的脸上。
那壮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中凶光毕露!
“你他妈找……”
“死”字尚未出口,一只手,一只仿佛铁铸的大手,已经无声无息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是孟山。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前一秒,他还站在江卫国身后,下一秒,他已经跨越了五米的距离,出现在壮汉面前。
壮汉那至少两百斤的身体,被他单手提离了地面,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踹着。
那张因为缺氧而涨得发紫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与不敢置信。
周围的混混们全都惊呆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们手中的刀枪棍棒,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孟山面无表情,五指缓缓收紧。
骨骼错位的“咔咔”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行了。”
江卫国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孟山闻言,手腕一抖,如同扔一件垃圾般,将那壮汉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壮汉摔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脖子,发出破风箱般的剧烈咳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江卫国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拍了拍孟山的肩膀,仿佛在夸奖一条听话的猎犬。
他转过身,重新叼上那根香烟,用一种嚣张到极点的姿态,一脚踹开那扇虚掩的铁门。
“导演是吧?”
他的声音,混杂着铁门撞击墙壁的巨大回响,轰然传进了那片深沉的黑暗之中。
“你的人,好像不太懂规矩。”
“演员到了,还不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