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刀的带领下,这支由复仇者组成的队伍,如同一群下山的猛虎,拉开礼堂侧门,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奔涌而出。
礼堂内的气氛,随着他们的离开,变得愈发压抑。
路承舟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侧的丁建中宗师。
“丁师傅,您是厂里的老人,对王德发的办公室,应该很熟悉吧?”
丁建中缓缓站起身,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老人,此刻眼中也闪烁着慑人的精光。
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回答:“熟悉。他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有一个德国进口的保险柜。”
“很好。”
路承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相信,那里面的东西,应该比这些人的供词,更有说服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我需要您亲自带两个人去一趟。无论用什么方法,撬开它,把里面的所有账本、文件,全部带回来。”
路承舟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记住,是一切。一张纸片,都不能少。”
丁建中那双摆弄了一辈子精密零件的手,此刻稳稳地握成了拳。
他重重地点头,没有一句废话,只吐出了两个字。
“领命!”
说罢,他转身在人群中点了两名信得过的老技术员,同样快步离开了礼堂。
擒贼,先要擒王。
抄家,务必彻底。
路承舟在短短几分钟内,便下达了两道精准而致命的指令,如同一位运筹帷幄的将军,指挥着两路大军,直扑敌人的心脏与粮仓。
整个礼堂,此刻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囚笼。
剩下的几十名干部,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惊恐地看着台上那个年轻人,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布置着一切,心中那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灰飞烟灭。
这不是一场冲动的复仇。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精密的、冷酷无情的……
围猎。
而他们,从始至终,都只是被用来引出主犯的诱饵。
路承舟重新坐回椅子上,他不再看台下的任何人,只是静静地端起桌上的搪瓷杯,轻轻吹了吹杯中早已冰凉的茶水。
他在等。
等他的猎物,被拖进这座他亲手打造的审判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