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疯狂到近乎荒谬的念头,如同创世的雷霆,轰然劈入他的脑海!
热空气上升……
烟囱效应……
伯努利原理……
无数个看似毫不相关的物理学名词,在他脑中以一种狂暴的方式瞬间串联、碰撞、融合,最终,形成了一个完整而清晰的、足以逆转生死的计划!
他们没有通风口。
可是,他们脚下,正站着整座工厂最大的一个通风口!
“江老……”
路承舟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他那双被缺氧折磨得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骇人的、近乎癫狂的光芒,“我……我想我找到了。”
他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猛地转身,面向那群在窒息中苦苦支撑的工人们。
先前那股压抑在他身上的沉重与焦躁,此刻已然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大的、足以感染所有人的自信与决断。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无所不能的、能够将一切不可能化为现实的工程师。
“刘福生!丁建中!”
他的声音不再高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精准地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刚刚从高塔上下来的两位老师傅,立刻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把你们的人都叫上!”
路承舟的命令简洁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从铁砧上砸出的火星,“工具都带齐!跟我来!”
他大步流星,径直走向那座沉睡的钢铁巨兽。
工人们不明所以,却被他身上那股死灰复燃的强大气场所震慑,纷纷起身,默默地跟了上去。
他们不知道路承舟要做什么,但他们知道,在这最漫长的一夜里,他们唯一的生机,就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路承舟站在巨大的冲天炉底座前,仰头望着那深不见底的炉口,火光在他的脸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
他伸出手,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抚摸着炉身那冰冷粗糙的铸铁外壳。
“他们想把这里变成坟墓,”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但他们忘了,这座坟墓里……还埋着一尊随时会苏醒的神。”
他猛地回头,目光如电,扫过所有跟上来的工匠。
“他们给了我们一座坟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座车间,充满了狂野的挑战意味,“那我们就……把这座坟墓,变成一座能够喷上天的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