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就将所有人的军。

    是啊，你凭什么不比？

    你不敢比，是不是就说明你心虚？

    说明你们所谓的“合格品”，其实连一块“废铁”都不如？

    工人们的眼神变了。

    那原本的同情与惋惜，此刻正迅速被一种全新的、名为“期待”的火焰所取代。

    他们看向王德发一众人的目光，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与怀疑。

    王德发感觉自己的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被路承舟这手阳谋将得无路可退。

    他设下了一个处刑台，想让路承舟在上面身败名裂，可转眼之间，路承舟却微笑着，将他也一同请上了这个舞台。

    比，还是不比？

    若是不比，他王德发今天精心营造的雷霆之威，就将沦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连用自己的产品去碾压一块“废铁”的勇气都没有，以后还如何服众？

    可若是比……

    万一呢？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就被王德发狠狠掐灭。

    不可能！

    绝不可能！

    他几十年的经验，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毛头小子的纸上谈兵？

    “好！比就比！”

    王德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脸色铁青，“我倒要看看，你这块废铁，到底有什么底气！”

    “光比，多没意思。”

    路承舟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向前一步，声音传遍全场，“王厂长，不如我们加个彩头，立个赌约，如何？”

    赌约！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路承舟的声音，在寂静中变得铿锵有力，字字如钉。

    “今天，当着全厂技术骨干的面。如果我这块试块，在水压测试中的表现，不如厂里的‘合格品’，或者没能达到设计要求。我路承舟，立刻卷铺盖走人。所有浪费的国家财产，我个人一力承担！并且，我会写一份深刻检讨，承认自己好高骛远，纸上谈兵！”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王德发、刘建军、于振海等人。

    “但是，如果我这块铁，赢了呢？”

    他没有等王德发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陡然拔高。

    “如果它赢了，我不要任何奖励，也不要任何职位。我只要一条！”

    “从今天起，‘强心’项目所需的一切铸造、锻造、加工资源，由我项目组直接调配！生产科、技术科、采购科，无权干涉，只有配合的义务！”

    “我这块铁，究竟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肥肉，还是能砸碎一切的铁砧，就让那台水压机来决定！”

    “王厂长，你，敢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