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军被打得整个人从椅子上横飞了出去,身体重重地撞在后面的文件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文件柜剧烈摇晃,上面的卷宗和杂物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王德发如此失控的模样。
“王……王厂长……”
刘建军的嘴角渗出了血丝,他捂着火辣辣的脸,惊恐地望着王德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操你妈的刘建军!”
王德发状若疯魔,他一把揪住刘建军的衣领,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另一只拳头雨点般地砸向他的腹部、胸口。
“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账本的事捅出去的!”
“你他妈的跟周桐做了什么交易!啊?”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老子先弄死你!”
拳拳到肉的闷响,夹杂着王德发野兽般的咆哮和刘建军痛苦的闷哼,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吓得噤若寒蝉,一个个缩在自己的座位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不是领导在训斥下属。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残忍的殴打。
刘建军很快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像一个破麻袋一样被王德发提在手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终于,王德发打累了。
他喘着粗气,松开手,任由刘建军软绵绵地滑落在地。
他猩红的目光,缓缓扫过办公室里每一个惊恐的脸庞。
那目光里充满了威胁与警告,仿佛在说:看清楚了,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他试图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暴力,来震慑那些可能已经动摇的人心,来强行堵住那正在决堤的恐慌。
然而,他没有看到。
在办公室最靠门的一个角落里,一名平日里与他走得很近的科员,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神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看穿了一切的清醒。
他看到了王德发的疯狂,更看到了这份疯狂背后,那无法掩饰的绝望。
他缓缓低下头,视线看似落在了桌面的文件上,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地上那个像死狗一样的刘建军,和那个如同疯犬般的王德发。
他的手,在桌下,悄悄地攥紧了。
王德发的船,沉了。
而一个聪明人,绝不会抱着一块正在下沉的石头,一起淹死。
他必须想办法自救。
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