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对吗?”
江建国将烟灰,弹在他的脸上。
黄国强,彻底崩溃了。
他所有的狡辩,所有的侥幸,都被这一场堪称“诛心”的审判,击得粉碎。
他涕泪横流,像条真正的死狗,磕头如捣蒜。
“江老板!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您饶了我!您饶了我这一次!”
江建国没有理会他的哀嚎。
他站起身,环视了一圈,那一张张充满了愤怒与仇恨的、质朴的脸。
他缓缓开口,声音,传遍了整个晒谷场的每一个角落。
“乡亲们,我知道,你们想杀了他。”
“但是,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他从那个黑色的人造革提包里,拿出了那把,在昏黄灯光下,被他磨得雪亮如秋水的,屠宰刀。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走到黄国强身边,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手起刀落。
然而,他只是,挥起手里的刀,“唰”的一声,将捆在黄国强身上的麻绳,尽数斩断。
然后,他在所有人那惊愕的目光中,将那把刀,插在了黄国强面前的地上。
刀身,兀自“嗡嗡”作响。
“黄国强,”
他看着这个瘫软在地的人,宣布了他的最终判决。
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比任何酷刑,都更残忍,“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你不用死。但是,你身上所有的钱,你家里所有的地,你那辆破吉普,都属于合作社了。”
“你那笔黑心钱,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火,烧了它。用它的灰,来祭奠那条被你毒死的,老狗。”
“你和你的一家老小,会继续住在这沙河镇。但是,你们家,将永远被排除在合作社之外。你们不能种辣椒,不能分红,甚至,不能从供销点里,买一袋盐。”
“你会亲眼看着,你曾经的邻居,一个个地盖起新房,买上电视。你会看着他们的孩子,穿着新衣裳,去县里,去省城,去上大学。”
“而你,”
江建国的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弧度,“你,黄国强,你将成为这沙河镇,唯一的、永远的穷人。”
“你会活下去。活得,比任何人都长。活成一座活的墓碑,一座会喘气的警示牌。用来告诉所有人,也用来告诉你背后那个人”
“背叛我江建国的,下场,是什么。”
死。
有时候,是一种解脱。
而活着,有时候,才是最恶毒的,诅咒。
黄国强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灵魂。
他没有再求饶,只是痴痴地,看着那把插在他面前的、兀自颤抖的刀,然后,发出一阵不知是哭是笑的、如同夜枭般的、疯癫的嘶嚎。
他知道,他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江建国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走到那堆从吉普车里搜出来的、属于魔鬼的钱箱前,划着一根火柴,扔了进去。
熊熊的火焰,冲天而起。
那红色的、带着油墨香的“大团结”,在火焰中,卷曲,挣扎,最后,化为一缕缕黑色的、充满了罪恶气息的灰烬。
所有村民,都静静地看着这幕。
他们心中的怒火,也随着那火焰,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敬畏。
杀人,他们也会。
可这种杀人诛心的手段,这种将一个人的尊严与希望,都彻底碾碎的、神魔般的手段,他们,闻所未闻。
江建国,在这一刻,于他们心中,不再是“江老板”。
他是神,是魔,是这片荒原上,唯一的、不容置喙的……
王法。
做完这一切,江建国才转身,第一次,正式地,看向了那些如同雕像般的村民。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个淬了毒的金属瓶。
他举起它,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我知道,你们现在,最担心的,是什么。”
“你们怕,这地,被毁了。你们怕,这根被断了。”
“我今天,就可以给你们一个答案。”
“在我来之前,我已经去了一趟北京。”
“我见的,不是什么大官,也不是什么大老板。我见的,是咱们国家,研究了一辈子土地和种子的,最顶尖的科学家。”
他的声音,充满了力量与自信,像一束光,刺破了所有人心中那层名为“绝望”的阴霾。
“他们告诉我,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