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嚣张的哄笑声,从巷口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耗子哥吗?又来收保护费了?”
江卫国抬眼望去,只见上次那个被他捏断手腕的混混“耗子”,正带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的手腕上还缠着绷带,眼神怨毒地在人群中扫视着,最终,定格在了那个新搭起来的、空无一物的“建国菜站”上。
“他妈的,还真在这搭上窝了!”
耗子啐了一口唾沫,脸上露出狞笑,“兄弟们,给我把这破摊子砸了!让那老不死的知道,在这条巷子里,谁才是爷!”
一群混混叫嚣着,就朝着那菜站冲了过去。
周围的商贩们敢怒不敢言,纷纷退避。
江卫国依旧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然而,就在耗子的手即将触碰到那摊位的瞬间,一道黑色的残影,带着一股恶风,骤然从旁边射出!
是那个疤脸男人!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像一头被触怒的黑熊,直接撞进了那群混混当中!
他没有武器,他的身体,就是最可怕的武器!
“砰!”
他一记简单的直拳,正中一个混混的面门。
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仰面倒地,鼻血狂喷。
“咔嚓!”
他反手一扭,便卸掉了另一个混混的胳膊,那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他的打法,没有丝毫花哨,招招都是最简单、最致命的军中格斗术。
一拳,一脚,一记肘击,都带着一股在生死线上磨砺出来的狠厉与精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当耗子从惊骇中回过神来时,他的七八个兄弟,已经全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黑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震撼地看着这个如同魔神降世的疤脸男人。
疤脸男人胸膛剧烈起伏,那道狰狞的刀疤在夕阳下,更显恐怖。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江卫国,眼神复杂。
他知道,这碗面,不是白吃的。
江卫国终于动了。
他走到那堆烂泥一样的混混面前,低头看着为首的耗子,平静地问道:“现在,这条巷子,谁是爷?”
耗子吓得浑身发抖,屁滚尿流地喊道:“您是爷!您是爷!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了!”
江卫国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走到疤脸男人面前,用一种平静的、如同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我叫江卫国。我需要人,能咬人,不怕见血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不管你过去是什么人,杀过人还是放过火。从今天起,你跟着我。我给你饭吃,管你住,每个月,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二十块?”
疤脸男人声音沙哑,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对他这种刑满释放人员来说,是天文数字。
“不。”
江卫国摇了摇头,“是两百块。你,还有你身后的那两个兄弟,都一样。”
他指向了人群中,两个同样眼神凶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男人。
那两人,显然是疤脸男人的同伴。
那两个男人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卫国。
疤脸男人沉默了。
他死死地盯着江卫国,似乎想从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他看到的,不是雇佣,不是施舍,而是一种同类的、带着血腥味的认可。
“我要你们,用命,来守着这个摊子,守着我的家人。”
江卫国补充道。
“孟山。”
疤脸男人终于开口,吐出了自己的名字。
他没有再多说废话,只是朝着江卫国,重重地、单膝跪了下去!
“从今天起,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他身后那两个男人,也毫不犹豫地,一同跪下。
江卫国没有去扶。
他受了这一跪。
因为他给他们的,不仅仅是钱,更是尊严,是重新活下去的机会。
第二天,黑市小巷的尽头,一块崭新的木牌,被高高挂起。
上面是三个用浓墨写就的、力透纸背的大字,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建国菜站】牌子下,孟山和另外两个同样煞气逼人的汉子,如三尊铁塔,交叉着双臂,沉默地站立着。
他们的存在,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让整个黑市的空气,都变得肃杀起来。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条巷子的规矩,从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