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狼更是弓起了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嘶吼,它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猎物,竟是如此扎手的硬骨头。
江卫国持刀而立,温热的狼血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伸出舌头,轻轻一舔,那股血腥味非但没有让他恐惧,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最原始的凶性。
他用那双比狼眼更加冰冷、更加残忍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那头狼王。
擒贼先擒王!
他没有等待,而是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拎着滴血的刀,一步一步,朝着狼王逼去。
头狼被他的气势所迫,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王者最后的尊严让它瞬间暴怒,它再次嚎叫,驱使着剩下的狼崽子们,发动了悍不畏死的冲锋。
一场惨烈的、原始的血战,就在这小小的农家院落里,彻底爆发!
……
第二天,当村民们早起,看到江家院门口的景象时,所有人都被吓得魂飞魄散。
七具狼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将院门口的土地都染成了暗红色。
而江卫国正赤着上身,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抓痕和咬伤,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用一把铁锹,将那些狼尸一个个地拖到板车上。
他的眼神平静,动作沉稳,仿佛昨晚经历的不是一场九死一生的搏斗,而只是宰了几只鸡。
那个瘫痪六年、被江卫国救治好的孙家婆娘,拄着拐杖,第一个站了出来,用一种无比虔诚的语气,对着所有村民说道:“看到了吗?江大哥是神人下凡!这些畜生是来冒犯神人的,遭了天谴了!”
“对!是天谴!不然七八头狼,怎么可能被一个人反杀!”
“江卫国……不,江先生,是有大法力护身的!”
经此一役,江卫国在江家村的地位,彻底封神。
再也无人敢在他背后嚼舌根,有的,只是无尽的敬畏。
而这场惊心动魄的狼袭,以及江卫国“神人”的名声,也很快就传到了县城。
当江莉从别人口中,添油加醋地听到这个消息时,她那张精心打扮过的脸上,满是嫉妒与怨毒。
“神人?我看他就是个妖怪!是个怪物!”
她在未婚夫王振国的面前,哭哭啼啼地控诉,“振国,你看看他,先是把我哥打得下落不明,又把我赶出家门,现在还装神弄鬼,他根本就是个疯子!他现在靠着在黑市卖点烂菜叶子挣了几个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这种人,怎么配当我父亲!”
王振国,一个二十多岁、长相油滑的年轻人,听着未婚妻的哭诉,尤其是听到“黑市”两个字时,眼睛微微一亮。
他出身干部家庭,最看不起的就是江卫国这种泥腿子。
如今这个泥腿子不仅不肯卖房支持他,还敢违抗他,甚至混得比他还风光,这让他感到一种莫大的羞辱。
“莉莉,你放心。”
他搂住江莉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看我怎么收拾他!我要让他知道,在县城这地界,到底谁说了算!”
……
几天后,江卫国照常带着一篮子品相极佳的蔬菜,来到了黑市的巷口。
王厨师早就在那里翘首以盼。
然而,交易还未开始,巷口和巷尾,突然涌进来了七八个神情严肃的男人。
“稽查队!都别动!全部原地蹲下!”
为首的是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个说一不二的狠角色。
整个黑市瞬间乱作一团,小贩们抱头鼠窜,却被堵了个正着。
国字脸的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了江卫国和王厨师身上。
没办法,他们面前那篮子如同翡翠艺术品般的蔬菜和那即将交易的大额现金,实在是太显眼了。
一个贼眉鼠眼的年轻人,从国字脸身后钻了出来,指着江卫国大声说道:“马队长,就是他!我亲眼看见的,他长期在这里搞投机倒把,用这些奇形怪状的烂菜叶子,骗取高额利润,严重扰乱市场秩序!”
这年轻人,正是王振国安排的眼线。
马队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走到江卫国面前,厉声喝道:“姓名!地址!篮子里的东西,还有钱,全部没收!人,跟我们走一趟!”
王厨师急得满头大汗,刚想上前解释,就被两个稽查队员拦住了。
周围的群众都对着江卫国指指点点,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在他们看来,这个前几次卖出天价的老头子,这次是栽了。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捕,江卫国脸上却连一丝一毫的慌乱都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马队长,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纸,递了过去。
“同志,在抓人之前,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