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凤凰初现,机械厂的致命请柬
的养女!

    江卫国的心脏狠狠一抽,一种比面对钱家母子时更加强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警兆与憎恶,疯狂地滋生开来。

    是她!

    她也出现了!

    “公公,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

    苏秀云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担忧地问道。

    “没事。”

    江卫国迅速收敛了心神,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但他那双眸子的最深处,却已是杀机凛然。

    他用指甲划开信封,抽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张制作精美的结婚请柬。

    打开来,两行烫金的名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的眼里。

    新郎:王振国。

    新娘:江莉。

    在名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带着炫耀的意味:新郎父亲王爱民,系县机械厂主任。

    江莉!

    她竟然勾搭上了机械厂主任的儿子!

    她寄来这张请柬,目的不言而喻。

    她不是在邀请,而是在示威,在羞辱!

    她像一只攀上了高枝的乌鸦,迫不及待地要向那个被她抛弃的、泥泞的旧巢穴,炫耀自己光鲜的羽毛。

    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江卫国:看,离开你这个老不死的,我过得有多好!

    我嫁入豪门当阔太太了,而你,只配守着你那破房子,烂在泥里!

    江卫国看着那张刺眼的请柬,脸上非但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诡谲的冷笑。

    凤凰?

    就凭她江莉,也配?

    恐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就在江卫国被这张“致命请柬”引动杀机之时,他并不知道,另一条毒蛇,也正潜伏在暗处,觊觎着这个家。

    夜,深了。

    一道瘦削、瘸腿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江家老宅的后院墙根下。

    是江伟!

    自从那天被赶出家门,他的日子过得猪狗不如。

    背上被扫帚打出的伤,加上淋了那场暴雨,让他落下病根,一条腿变得有些跛。

    他没脸回顾家,只能在村里的一个破草棚里苟延残喘,靠着偷鸡摸狗和村民们偶尔的施舍度日。

    他听说了,他那个好妹妹江莉攀上了高枝。

    他也听说了,他那个老不死的爹,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发了财,把老宅都修了!

    嫉妒与怨恨,像毒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凭什么?

    他才是江家的长子!

    那房子,那钱,都该是他的!

    今天,他就是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的。

    他打听到,老头子把房契地契,都藏在了堂屋的那个旧木箱里。

    他熟门熟路地翻过院墙,瘸着腿,像一只老鼠,悄悄地摸向了堂屋。

    然而,当他的手刚刚触碰到那个木箱的铜锁时,一道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他身后骤然响起。

    “你在找什么?”

    江伟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僵硬地回过头,正对上父亲那双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的眼睛!

    “爸……我……我就是回来看看……”

    “是吗?”

    江卫国一步步逼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粗实的麻绳,“我看,你是想把这房子的根,也刨走啊。”

    恐惧瞬间淹没了江伟。

    他转身想跑,却被江卫国一把抓住后领,像拎小鸡一样,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

    “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这次……”

    江卫国的回答,是直接用麻绳将他的双手死死捆住。

    他没有再打江伟,甚至没有再骂一句。

    他只是拖着惨叫连连的江伟,走到了院子角落,掀开了一块沉重的石板,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那是江家的井窖。

    一口半废弃的、用来在冬天储藏蔬菜的地窖,阴冷、潮湿,深不见底。

    “爸!不要!不要啊!”

    江伟终于意识到父亲要做什么,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江卫国充耳不闻,他将绳子的另一头绑在井口的石磨上,然后,像吊水桶一样,将江伟一点一点,放进了那片无边的黑暗之中。

    绳子放到了底,江伟的双脚离地面还有半尺高,整个人被悬吊在半空中,四周是刺骨的阴冷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爸!我错了!拉我上去!我会冻死的!爸!”

    江卫国没有理会地窖里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将那块沉重的石板,缓缓地、重新盖了回去。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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