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分家文书,血指断亲
子当成猪狗一样打骂时,你在哪里?当这逆女引来外戚,要砸烂我亡妻牌位时,你又在哪里?”

    他一连三问,声音不大,却像三记重锤,狠狠砸在李满囤的心口。

    李满囤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通红。

    他想反驳,却发现江卫国的每一句话,都扎根于这片土地最朴素的伦理与人情,让他那些“纪律”、“规定”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在这尴尬的对峙中,堂屋的一处房梁,突然发出“嘎吱”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几缕混着泥沙的雨水,正顺着梁木的裂缝滴落下来,正好打在江伟的脸上。

    江卫国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前世那被暴雨冲垮祖宅的噩梦,再次浮现眼前!

    他不再理会任何人,而是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对旁边吓得不知所措的苏秀云喊道:“秀云!把家里所有能接水的盆和桶都拿出来!快!”

    苏秀云一个激灵,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转身冲进里屋和厨房。

    “还有绳子!找绳子把那扇窗户绑死!”

    江卫国指着那扇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木窗,声音里带着一股与天争命的狠劲。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前一秒还是审判亲女的复仇恶鬼,后一秒就变成了对抗天灾的铁血战士。

    这种无缝的切换,更让人心生寒意。

    李满囤看着江卫国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加固房屋,试图找回主动权。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建国,你先别忙活。你那份分家文书,我跟你说,它不合规矩,拿到公社去也没人认!父子哪有隔夜仇?等雨停了,我再来调解,这事……”

    “调解?”

    江卫国冷笑一声,他头也不回,一边用身体顶住一扇被风吹开的门,一边冷冷地打断他,“我的家事,就不劳李书记费心了。”

    “你……”

    李满囤碰了个硬钉子,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雨水微微打湿的通知,试图用公事来挽回颜面,“正好,公社的通知下来了,从下个月开始,咱们生产大队,就要改成江家村村民委员会了。这节骨眼上,我希望你不要再给我捅娄子!”

    “乡镇改制”的大事件,在此刻江卫国听来,却不如房梁上的一道裂缝重要。

    他终于转过头,用一种平静到冷酷的眼神看着李满囤:“李书记,天要下雨,房要塌了。你要是来帮忙的,我江卫国记你一份人情。你要是来宣读文件的,那请回吧。这破房子要是塌了,我怕砸着你。”

    这已经不是拒绝,而是赤裸裸的驱逐。

    李满囤的脸彻底黑了。

    他看着这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江卫国,又看了看这风雨飘摇、仿佛随时会散架的破屋,最终只能狠狠一跺脚,带着一肚子火气,转身冲进了雨幕之中。

    当李满囤的身影消失后,江卫国才缓缓地、直起了身。

    他环视着这间破败的、漏着雨的堂屋。

    苏秀云正手忙脚乱地摆放着水桶,江萌萌躲在角落里,像只惊恐的小猫。

    而江伟和江莉,一个瘫在地上哼哼唧唧,一个跪在牌位前失魂落魄。

    这个家,到了该彻底清扫的时候了。

    他走到那张被撕成两半的文书前,捡了起来,走到江伟和江莉面前,将碎纸丢在他们脸上。

    “文书,你们撕了。但我说的话,还算数。”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滚。”

    只有一个字。

    江伟和江莉都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爸,外面……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啊!”

    江伟哀求道,“你想让我们死在外面吗?”

    “滚出去!”

    江莉也尖叫起来,脸上满是怨毒,“这是我家!我死也不走!”

    江卫国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默默地转身,走进了柴房。

    当他再出来时,手里已经拎着那把刚刚砍伤了钱富贵的、刀刃上还带着暗红色血迹的砍柴刀。

    他没有说话,只是拎着刀,一步一步,朝着他们兄妹俩走去。

    那沉重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江伟和江莉的心脏上。

    恐惧,最终压倒了一切。

    “我走!我走!”

    江伟第一个崩溃了,他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口跑去,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江莉看着那把滴血的刀越来越近,也终于被那实质般的杀气击垮了。

    她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疯了一样冲进了瓢泼大雨之中。

    江卫国走到门口,看着两个白眼狼狼狈不堪地消失在雨幕里,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缓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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