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擂台中间。
只见他摘下礼帽,朝着四个方向分别行了个礼,然后用十分绅士的语调说:“各位勇士,今天我们还是老规矩,赢的人才可以上台表演!”
至于怎么赢,赢什么,团长没有说,只是重新带上了他的礼帽,又表演了一次大变活人——礼帽落在了地上,而礼帽下的人却不知所踪。
没有再给新人反应的时间,头顶高悬着的金铃叮铃一声响,匍匐着的野兽全部苏醒。
雾气尽散,沈言川和夏辞才看清了小女孩所说的“大块头”究竟是什么东西。
——第11号员工,壮汉身材、人类脑袋,却长着大象耳朵、长鼻子,和一双又长又尖的獠牙,人称“象牙男”。
——第23号员工,蛇身美女头,像美杜莎一样的“发丝”齐齐吐着红信子,人送外号“美女蛇”。
——第18号员工,粗壮的树干、茂密的枝叶,树顶挂着的唯一一颗果实,是一颗人类的脑袋,外号“树怪”。
——“树怪”身上一条斜伸出去的枝干上,倒挂着一个长着蝙蝠翅膀和蝙蝠胳膊腿,人类躯干上裹着黑色紧身衣。那位长着人类脑袋的是第47号员工,吸血鬼似的尖牙和猩红的眼睛是他的标志,大家都叫他“公爵”。
——第33号员工,状似蜈蚣一类的多节多足虫类,每一只足却都是人类的脚,只不过左右是颠倒过来的;人类的脖子上顶着的是一颗虫子脑袋,两根长须,一对灯泡似的大眼睛,下面是尖头的两瓣口器,我们叫他“千足男”。
…………
狒教授站在沈言川和夏辞身边,依次介绍过去,意思是让二人要万分小心这几个危险人物。
扭头一看,苹果头小女孩已经翻出围绳,离开了擂台。
“还可以这样吗?”夏辞问狒教授,“直接放弃,会有什么后果吗?”
“一次两次倒也没什么后果,顶多就是没饭吃。但是次数多了,一直不上台,咱们马戏团也是有末位淘汰制的,如果给马戏团带来的利益最少,是会被赶出马戏团的。”狒教授说,“你们别学那几个,那几个就算打不赢擂台,也会被那些赢家挑上台当搭档。”
想来这就是苹果头小女孩刚刚说的,她只是个在场上配合别人的“道具”。
少吃几顿饭倒是没什么,但想来只有站到最后,才能推动故事发展,想要在规定篇幅内顺利完成故事,就不能轻易退缩。
而且狒教授说的末位淘汰制,字面上只是被团长赶出马戏团,实际上只要是了解故事会的玩家,都心知肚明,大概就是面临着被故事会抹杀的后果了。
这个故事跟先前遇到的还不同,虽然身处同一个擂台赛,沈言川和夏辞却并不知道谁是NPC,谁又是玩家。
或许也有人跟沈言川和夏辞一个想法,如果一定要从中选择的话,宁愿伤害的是NPC,也不想要伤害到玩家。不只是不想要自相残杀,毕竟玩家也都是活生生的人,而NPC,或许只是一些数据而已。
至少每次不得已时伤害到NPC,这些善心尚存的玩家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但不是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就好比此刻,已经有人大开杀戒了。
不知道先动手的是本就毫无人性的NPC,还是借着野兽皮囊,肆意发泄心中兽性的玩家,总之当血腥味逐渐蔓延开时,擂台上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哪怕没有主动出击,但难免不被殃及,沈言川仓皇闪避,夏辞就难坐稳了,只好爬到了沈言川的脖子上蜷着,充当起了毛绒围脖。
“抓紧了。”沈言川嘱咐了夏辞一声后,便扬起翅膀,猛冲了出去。
回头去看,一根藤蔓已经甩了过来,重重地砸向沈言川和夏辞刚刚所在的地方,地面上瞬间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看样子第18号员工“树怪”已经盯上了二人。
眼见藤蔓没有攻击成功,一直挂在“树怪”身上闭目养神的“公爵”,忽然睁开了他那一双猩红的眼睛,朝着空中的沈言川的方向爆冲过来。
沈言川一个闪身,躲过了“公爵”的攻击,却险些将夏辞甩出去,连忙伸手将他扶住。
就是这么一秒钟地分心,让敌人有了可乘之机,被“树怪”抓住了后腿,猛地往地上拉去。
而下方早就有人等着了,“千足男”张开了他巨大的口器,等待着食物落入口中。
夏辞反应极快,从沈言川的身上一路蹿到他的后腿处,准备帮沈言川弄断藤蔓。
沈言川正要问夏辞打算怎么做,毕竟夏辞虽然现在变成了白松鼠,但并未获得松鼠的大板牙。
下一秒就见夏辞从尾巴里摸出自己事先藏好了的铝罐头封盖,用它锋利的侧边,将捆住沈言川的藤蔓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