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语气听起来太凶,这是很难的,但她却做的很好——提前知道了她的真实工作是什么的沈言川和夏辞,不禁感慨刘馨然还真是天生就适合吃这碗饭的。
“听故事”这三个字,对这个年龄段的小朋友来讲,吸引力是很大的,绝大多数小朋友都已经止住了哭声,挂着鼻涕泡等待着小刘老师给他们讲故事。
但架不住有几颗老鼠屎,怎么哄都没有用,好像刚刚被踩手了的那个是他,嚎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明明真的被踩到手了的小姑娘,都已经坚强地止住了哭泣。
眼见着有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架势——好不容易被哄住了的小朋友们又要被哭声感染了,沈言川眼疾手快地从小豆丁堆里揪出了一只害群之马。
光打雷不下雨的珍珍被沈言川揪着后脖领提溜了起来,也不继续嚎了,冲着沈言川讪然一笑:“嘿嘿,川川哥哥,好巧啊。”
一旁的夏辞表情同样一言难尽,然后用同样的姿势捉住了人群中见形势不对正准备逃跑的奇奇。
只不过奇奇的表现可就不如珍珍的乖了,龇牙咧嘴地在夏辞的手里挣扎着,试图在夏辞的手上咬一口,好让自己逃脱。
“嘶,你安分点!”差点就被咬到了的夏辞,气得往奇奇的屁股上招呼了一巴掌——真把人,啊不,是猴,给揍哭了。
揍完孩子的夏辞,扭头朝着沈言川面无表情地道歉:“不好意思,没忍住。”
言语间没有任何的悔过之意。
珍珍倒是个会看脸色的,一脸谄媚地看着沈言川和夏辞,心思十分好猜——打了他,可就不能打我了哦。
沈言川挑眉:“想不挨揍啊?”
珍珍立马点头如捣蒜。
沈言川勾勾手指,示意珍珍凑过来听悄悄话。
珍珍的脸色越听越不明朗:“啊?川川哥哥,要不你还是揍我一顿吧!”
“可你刚刚已经答应我了。”沈言川认真地说,“故事会的规则,不是说玩家和NPC之间一旦做出了约定,就必须遵守吗?”
珍珍撇嘴,还想要讨价还价:“可我又不是玩家。”
沈言川又说:“那你还记得,故事会的铁律吗?”
“无论何时何地,遇到何种情况,任何人都决不能忤逆故事会……”珍珍越说声音越小,她没想到沈言川会搬出故事会来压自己,而自己居然完全反驳不了!
正是因为故事会太过于绝对地强调自己的神圣地位,导致它的铁律涵盖了所有人,却被玩家沈言川抓住了bug,硬生生用那一张舌灿莲花的嘴,说成了是玩家和NPC之间的双向规则。
夏辞总算是知道,故事会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沈言川了。
果不其然,故事会的“实时吐槽”看不下去了——
[邪恶的玩家沈言川,居然这样威逼利诱一个弱小孩童,真是毫无人性!谴责!!强烈的谴责!!!]
沈言川可不管这些,在这个地方,比他没人性的多了去了,要说最没有人性的,当属把所有人卷进来的故事会。所以被故事会这么不痛不痒地骂上几句,沈言川早无所谓了。
就这样,珍珍不情不愿地跟沈言川拉了钩、盖了戳,然后一脸愤愤地拉着还在啜泣的奇奇走掉了。
旁观了全程,但是一点儿都没看懂的夏辞,这才问沈言川:“所以你跟她约定了什么?”
“我让她帮忙,明天把沈曼妮的宝贝闺女约到花园里玩。”沈言川没有隐瞒,将所有都告诉了夏辞。
“对,我还想问来着。”夏辞的问题答完一个又来一个,“那个沈曼妮怎么忽然对阿塔的外孙女这么深情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感天动地母女情啊?”
夏辞是个不管看书还是追剧,都不太喜欢感情戏的人。爱情、友情之类的东西,都很难让他为之动容,唯独亲情线,每次都能把他看得眼泪汪汪。
但这次,面对这条突兀又生硬的母女戏,夏辞表示吃不下。
“应该是故事会搞的鬼。”沈言川说,“沈曼妮莫名其妙变成这样,或许跟阿塔的外孙女为什么会忽然变成了园长和耿二的女儿这件事有关。”
夏辞脑子里的一块块线索碎片,好像一下子全串上了:“所以你让珍珍把小姑娘约到花园里,就是打算把她作为突破口?”
“嗯。”沈言川点头,“故事究竟是怎么样的结局,或许明天就能见分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