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再次举起手中的刀子,对准一个地方不停地击打着。
夏辞的准头不如沈言川,并不能保证每一次的敲击都丝毫不差地落在同一个地方,但总归是大差不差,几次下来也能将玻璃罩凿出数道裂缝。
有了缺口就好办了,夏辞一鼓作气,顺着裂缝继续敲击着,裂缝咔嚓咔嚓地朝着四面八方不断蔓延,直至玻璃罩不堪重负,噼里啪啦地碎成了数块。
玻璃罩外的毛绒玩偶瞬间淹没了过来,将沈言川和夏辞埋没其间。
在被淹没的那一瞬间,熟悉的窒息感又出现了,让夏辞险些以为自己又落了水,第一反应是害怕自己好不容易恢复了的嗓子会再次出现问题。
好在这股子窒息感转瞬即逝,或许是毛绒玩具之间并不是严丝合缝的,还有少许的空气可以透进来。
“这收纳桶好端端的怎么碎了?”一道女声模模糊糊地传进耳朵里,声音大概是受到了毛绒玩具们的阻碍,听起来闷闷的。
夏辞没有细究,挣扎着想要从娃娃堆里脱身,但棉花填充的毛绒玩具实在太过柔软,夏辞根本使不上力,努力了几次都是徒劳无功。
“夏辞!”耳边传来沈言川的呼唤,似乎正在焦急地寻找着自己。
夏辞听见后,也大声地回应道:“哎,我在这儿!”
话音刚落,一道光亮从毛绒玩具之间透了进来,下一秒,夏辞赶紧有什么东西掐住了自己,将自己抓了起来。
——抓娃娃呢?是不是眼神不太好,身边那么多毛绒玩具,怎么就抓到自己了?!
看清了抓住自己的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夏辞天马行空的猜想居然被验证了——脸上肉乎乎的小男孩儿,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头发软软短短又打着卷儿,简直像内陆版的boss baby。
只见小孩儿一手捏着沈言川,一手捏着夏辞,大概是觉得新奇,高兴极了,咿咿呀呀地说着并不清晰的话语,还兴奋地将两只手中的玩具将一块儿撞。
这可苦了沈言川和夏辞,只能使劲伸直了两条胳膊,以防对方撞上自己。
两人一肚子的话,但现在却都默契地什么都不说——要是被小家伙发现了手里的小玩偶不仅跟其他的长得不一样,还会说话,那岂不是更让他兴奋。
千防万防,防不住小孩儿的好奇心,下一秒,小家伙抓着夏辞就要往嘴里塞……
——我……靠……
夏辞脑子里闪过一万句脏话,死死地咬紧了牙关,才控制住自己不骂出声来。
为什么选择了我,不去嗦沈言川啊!夏辞在心里呐喊着,这小子一身腱子肉,看起来更可口才对吧!
但定睛一看,沈言川身上那件白衬衫被血雨浇了一遍之后,变得又脏又破……怪不得小家伙不稀罕吃他呢。
好在有人在关键时刻救了夏辞一命:“哎,崽崽,不可以把脏东西放在嘴里哦!”
老师的教训响在耳边,阻止了崽崽下一步的动作,于是崽崽生气地将夏辞丢在了地上,摆弄沈言川去了。
——对,我就是个脏东西,你可别把我放在嘴里!
夏辞第一次被骂得这么高兴,简直像个
崽崽终于还是看不下去沈言川那件烂衣服了,用肉乎乎的小手将沈言川的衬衫和裤子扒了下来——还好给他留了一条底裤。
夏辞这才发现,沈言川的身上居然被血雨腐蚀得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肤,通红的伤口覆满全身,看着十分骇人。
好在小朋友年纪太小,还不懂这些,而且沈言川现在变得太小,身上那些红色伤痕,在小朋友看来可能更倾向于某种花纹。
不仅如此,沈言川的胳膊肘、膝盖、手脖、脚踝都变成了娃娃身上那种可以活动的球形关节,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也一样。
而原本坏掉的脚踝,也被崽崽妙手回春掰了回来。
——谢谢你啊,小孩哥。
夏辞默默地给崽崽竖了个大拇指。
但崽崽的关注点并不在他,所以并没有看见夏辞的小动作,反而一心在给沈言川挑一件漂亮的小衣服上。
只是这娃娃衣柜里的衣服……实在是有点一言难尽。
最后崽崽给沈言川挑了一件奥特曼的连体服,胸口带着会亮的信号灯的那种。
可以说是非常酷炫了。
等到崽崽玩够了,把沈言川也丢掉,转头去找别的乐子了的时候,夏辞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言川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夏辞——又或者是觉得这个时候万一跟夏辞对上了眼神,会让对方笑得更凶。
夏辞眼见着沈言川的两条胳膊往后背伸,目的大概是要脱掉身上的奥特曼连体服,急忙制止了对方:“哎哎哎,你里面可就一条内裤,脱了穿什么?!”
“这破衣服后面的魔术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