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辞的床垫底下,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塞了一张符咒。
要是两人粗心大意,没有发现的话,夏辞可就危险了。而跟夏辞住在一个屋里的沈言川,到时候也难脱身。
“这是什么?!”夏辞瞪大了眼睛,看着沈言川手指间夹着的那张黄色符纸,“有人要害我?!”
“这是张故事会的转命符,如果放下这张符咒的玩家不小心丢了命,就会把你的命换给这个人。”沈言川用金手指将这张符咒作废,“记得还我金手指。”
这个金手指夏辞抵赖不掉,沈言川这么做算是救了自己一命。
夏辞问沈言川:“要害我的人会是谁?”
“还能有谁,除了我俩,在这个故事里就剩三个玩家了。”沈言川替夏辞分析道,“既然阿军和安安是新人,那最大的可能是沈曼妮,她和老谢惯会用别人的命替自己铺路。不过如果阿军和安安说谎,他俩并不是新人,而是跟沈曼妮和老谢一样是一对夺命鸳鸯,那也不是没可能。”
夏辞思考了一圈,又警惕地看向沈言川:“不是你吧?”
“你也太没有良心了吧?!”沈言川举起自己手中已经没了红色符号的黄纸,“要不我再把它变回去?”
夏辞欲哭无泪:“不过沈曼妮是跟你不对付,她来害我干什么。”
“我现在是鬼魂啊,这东西对我没用的。”沈言川耸肩,“所以只能用在你身上了。”
“……”夏辞仰面倒在了床上,“那我这是给你挡灾的,金手指还是得算在你自己头上。”
沈言川无奈地笑了一下,没再与夏辞争辩:“好吧,先休息吧,一会儿又得砍树去了。”
夏辞没有回答,原来是已经会周公去了。
沈言川和夏辞二人一夜没合眼,眼下最重要的是养精蓄锐,那些暂时找不到答案的问题,就先往后放一放。
窗外的街道上,行人越来越多,各家各户也陆续传出声音。
但夏辞太累了,这点儿动静根本没能把他吵醒,依旧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沈言川倒是个睡觉浅的,外头吵闹起来之后,他便睡不着了,索性坐了起来,盯着虚空中的一个点,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夏辞烦躁地翻了个身,将枕头从脑袋底下抽出来,盖在头上。
但敲门声并没有因为暂时没有得到回应而就此停止,沈言川都快要听不下去了,抬脚踢了踢夏辞的床腿:“喂,有人找。”
“开门去。”夏辞闷声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沈言川没有动弹:“这里的人既看不见我,又听不见我的声音,我去开门,容易闹出灵异传闻来。”
夏辞却不吭声了,沈言川怀疑他是又睡着了。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阿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小夏,我听到你说话啦,应该是起了吧?起了就赶紧收拾收拾,咱们上山砍树去啦!”
夏辞顶着鸡窝头坐了起来,大喊一声:“不去!”
“哎呀呀,你可是琼支摩请来的日次里啊,怎么可以不去砍树呢?”阿塔都有些替夏辞着急了,“砍树是琼支摩赋予日次里的职责,小夏你要是违背了与琼支摩的约定的话,可是要被神明降下惩罚的呀!”
什么神明不神明的,夏辞心道我从来不信这些。
“砍树不过是早一阵晚一阵的事情,阿嬷,你放心,我比他们三个都有力气,哪怕去得晚一些,也能比他们砍得多。”夏辞懒得听阿塔继续啰嗦了,都快要把他的困意消耗没了。
阿塔听出这夏辞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现在出门了,站在门口无奈地叹了口气,离开了夏辞的吊脚楼。
听到阿塔下楼梯的声音消失,沈言川挑眉问夏辞:“你不去?”
夏辞眼睛都还没睁开:“不去,反正咱们俩不都说好了,不砍树吗。”
“我倒是可以不砍,反正NPC看不到我,也不能对我下达命令。”沈言川说,“但你就这么拒绝了NPC,很容易招来杀身之祸呀。”
“那正好,可以让你试验一下,金手指到底能不能起死回生。”夏辞说完,又躺了回去。
沈言川这下算是看出来了,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阻止不了夏辞补觉。
——还有一点,这小子有起床气。怪不得他总说自己脾气不好。
“行,那我也不在这儿打扰你睡觉了。”沈言川撂下这么一句之后,便出了门。
谁知沈言川刚一出门,夏辞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速度快到像是诈尸了,随后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
昨天沈言川让自己看地上的鞋印时,夏辞无意间掀开了地上的木板,却发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只是碍于沈言川在场,这事又太事关紧要,所以夏辞不敢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