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心
,甩了手里的鞭子,让人起来到床上去趴着,他出去拿伤药。

    “衣服,自己脱了”

    感叹于自己的没出息,欺骗主人这种事,怎么着也应该罚过长长记性,可他却还没打就心疼上了。

    “这么多年,除了我以外,谁打过你!怎么今天这么没用,让一个小小辅领绑起来打。”看着镜归背后一片纵横的鞭痕,万俟玉恨铁不成钢。

    “主人别生气,属下如今不再是首领,不好反抗他。雪衣堂若没了规矩,也伤了主人的威信。”镜归把头埋在床上,始终没敢抬头,他又骗了主人,其实他就是不敢,不敢赌万俟玉一定会向着他,不敢赌自己在万俟玉心中还有似从前一般的地位,雪衣堂他曾经的兄弟都不在了,不知道万俟玉将人安排在哪里或是出任务死在哪了,这辅领想必很得器重,全然陌生的环境,让他生出了排异心理,只不过自己才是那个异。

    “又想哪去了?”看着越想越失落的男人,万俟玉手上涂药力道微微加重以示惩罚,“那辅领不过一个小有实力的雪衣卫,选拔出来的第一名,我知他使了些手段,并不光彩,不过我那时候懒得管,便放任他去了,但又私心雪衣卫统领这个名号只是你一个人的,所以才叫他辅领。”

    他算是看明白了,镜归如今没有当初的自信,他怕,怕自己不再相信他。怕自己不会为他撑腰,到底还是一颗挂了霜的松柏。

    听着万俟玉的话,镜归呼吸一滞,原来…所有心思都被那人猜透,所有事情,都为自己考虑,甚至雪衣卫统领这种职位,也成了他一个人的专属。何德何能,他镜归,怎么值得…

    “主人,小五他们……”镜归声音有些哑,很小的声音,但万俟玉还是听到了。

    “我把他们暂时换下去了,换到堂里做教武师傅,我一看到他们就想起你,这么说来,还算是你连累了他们。”

    镜归其实明白,他当初叛逃,按理来说,小五那几个和他走的近的雪衣卫是活不了的,可能还要极刑处死,但被万俟玉不动声色的保了下来。

    因为他,就为了他。

    万俟玉并不是什么温润的好性子,相反,很多事情,万俟玉都喜欢简单粗暴的解决,犯了小错就惩罚,犯了大错就处死,这样性子的主人,却拐着弯的为自己,镜归觉得他真的很讨厌,他是一个不称职的暗卫,该罚。

    “主人,镜归知错,请主人罚。”

    一字一句,不同于往日请罪,他是真的希望万俟玉罚他,他做了很多错事,却留他的主人难过。

    刚涂完药就听见人请罪,和以往却明显不同,镜归认真了的,于是他放下手中药膏,让人地下跪着。

    镜归已经做好跪一个晚上的准备,结果一炷香的功夫,就听万俟玉说困了,要他上去一起睡,镜归还想挣扎,要跪着守夜,只听:“叫你上来就上来,我的话都不听,没规矩的东西。”

    镜归无奈上床睡觉。

    夜很深了,被万俟玉抱在怀里微微喘息的时候,镜归突然开口:“主人怎么不狠罚我一次,让我涨了记性。”像是真的在问,更像是无奈的妥协,长久的寂静,万俟玉应该睡了,镜归也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这时他突然听到了声音极小的一句话

    “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