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芿?哪里不舒服了?”
时恒用手轻轻贴上逸芿的额头,并不烫,他觉得应该是一路上舟车劳顿,颠簸着了。
“哥哥别担心,逸芿没事,就是有点累了,也可能是吃了不好的东西,休息一晚应该就好了。”
时恒叫来一个婢女,带着逸芙逸芿去曲水亭偏院住下。
等人都走了,时恒让林恒之进来见,林恒之跪坐在旁边,低着头处理卷宗,时恒看着旁边低下去的头,鬼使神差的也伸手摸了摸。
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林恒之抬头,头上的手用了些力,给按了下去。
余光撇到桌上摆那些他准备的盘缠和衣服忘记给两姐妹,便拍了拍林恒之的手,叫他给送过去。
趁着林恒之起身之前,时恒撑着桌子,又亲了一下。
他总是在短暂的离别之前送出一个吻。
林恒之那些盘缠敲响了两位小姐的房门,等了一段时间,开门的是逸芙。
“逸芙小姐,主子给你们准备了盘缠,是些碎银子,方便路上用,还做了两件衣服,叫属下给您送过来。”
“放那吧。”
逸芙侧身指了指屋里的桌子,刚想回头,却不慎碰到了身后放着的木架,她吓了一跳,猛地侧身,反倒把本来没掉的,放在最中间的花瓶撞下来了。
小姑娘当时就傻眼了,她进来的时候还和妹妹说这架子上的花瓶看着真漂亮,一定价值不菲。
林恒之听见响声回头,就看见地下四分五裂的花瓶,他记得,那是半年前时恒从漠北商人手里高价抢的…
时恒虽没有收藏的癖好,但这些好看的东西摆在这,总是养眼的。
如今花瓶是再粘不好了,事情怎么交代呢。
逸芙显然被吓到了,她虽然胆子大些,但毕竟是自己闯了祸,再说时哥哥万一很生气呢…万一他真的很喜欢这个花瓶呢…
“逸芿——”
听到声音,几人同时朝外看,声音的主人也是花瓶的主人。
时恒拎着手里的药汤,站在门口往屋里地下扫了一眼,满地的花瓶残片,逸芙和林恒之站在碎瓷片旁边,屋里没有人说话,形成了一个十分窒息的画面。
“谁弄的?”
过了一会,时恒才开口问面前的两人,逸芿还躺在床上病着,应该不会是她,那就是面前站着的这两个人了。
林恒之有些无措,主人在自己面前,看起来很生气,他扭头看向逸芙,年纪不大的女孩明显害怕,只张张嘴,想来是不敢开口。
“是…属下。”
“是属下来送盘缠的时候,无意撞到木架,打碎了花瓶。”
林恒之突然跪下,低着头请罪。他不知道主人能不能看出端倪,可是逸芙小姐看起来确实很害怕,如果是他的话,逸芙小姐也许不用被批评,自己…可能也不会受什么责罚……
时恒看了地下跪着的人一眼,又看了看欲言又止的逸芙,冷冷责令道:“滚去主院跪着。”
林恒之起身行礼退下,时恒把药汤给逸芙,让她好好照顾妹妹,便离开了。
关门的声响惊的逸芙一哆嗦,他才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她把药汤放在桌上,等凉了给妹妹喝。
在安全的环境下,看着满地的狼藉,她后知后觉意识到她闯了祸,但并没有受到责怪,因为那个统领哥哥替她担了责任。但时哥哥让他去跪着,逸芙绞紧了袖子,因为她,那个很厉害的统领大人被罚了。
会被很凶的对待吗,像家里父亲管教犯了错的婢子那样,时哥哥是很善良的人……吧。
少女突然摇摇头,把脑子里的想法甩走。
就算跪着,也很难受啊。
她确实很害怕,怕时哥哥骂她,但她会承担错误的,如果是她打碎的,她只需要被责怪,那个暗卫哥哥的话,会被罚吧。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逸芙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
到曲水亭主院的时候,她看见那个统领哥哥在院子里端端正正的跪着,她低下了头,快步走过去敲了敲门。
“进——”
………
……
“好啦逸芙,别哭了,我知道了。”时恒听了小姑娘的解释,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不会怪你的,花瓶而已。”
看向屋外跪着的林恒之,开口道:“院子里的哥哥我也不罚啦,你回去,顺便帮我叫他进来好不好?”
“好!”
逸芙走了,换林恒之进来了,站在门口没动作,时恒坐在榻上,拍了拍榻,装模作样的皱眉,“大胆暗卫,还不快过来!”
林恒之笑了笑,走到时恒身侧,轻轻的坐下,挽起裤腿,露出膝盖,红了一片,星星点点几个地方泛紫。
时恒伸手覆上,轻轻打圈揉着。
“听主人的,侍卫通报逸芙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