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悦一边说一边撕开她装在口袋的创可贴,轻柔地贴在祁言的颧骨上,一如祁言前几天给她贴退烧贴时的幅度。
“你拿好这几张创可贴。”
祁言没接,简悦也不恼,“我知道你下次还是想让我给你贴。”
“……”
“给我。”
脾气倔的人,激将法有用,简悦不禁得意。
夜空高远,今夜星星尤其明亮,密密麻麻嵌在天幕上,组成一条银河。
两人坐在大树下的石墩子上,相对无言,简悦仰头欣赏夜空,她想到一个问题:“祁言,如果在未来我们走散了,我该怎样找到你?”
祁言安静看她:“为什么一定要找我?”
“因为想见到你,不想分开。”
简悦毫不掩饰的传达心意,祁言微微一怔,偏过脸,轻咳一声,又是一句:“走了。”
这次简悦没挽留,恋恋不舍道了句再见,两人背道而行,蓦然,她转身,“祁言!”
祁言停下脚步。
“你一定要等我,不管多长时间,我都有办法找到你的。”
少女的话随风飘散,没有得到回应。
楼道的第一盏灯亮,祁言回头,灯光映出他苍白的面容,身体受到的伤痛到他再也不能维持他贯样的平静。
……
距离简悦过生日还有四十分钟之久,祁言处理好事,在去陈叔的烧烤店取摩托车的路上,赵钢叫了十多人堵他。
赵钢说还不上钱,他横竖都是一死,都是祁言逼他上绝路,他要他不得好死,陪他一起下地狱。
祁言嗤笑赵钢不知悔改,“你他妈家里都快揭不起锅了,还去赌,我指望你给我还上钱?”
说中赵钢的要害,他气急败坏:”上!”。
十几个人手持铁棍一哄而上,祁言徒手和他们对打,一声惨叫,是他抓住另一个人的手腕,反关节一拧。
他抄起他掉下的铁棍,挥出的弧线像在切割空气,棍影落下,又是连续几人倒下。
祁言打起架来狠戾,毫不手软,奈何对方人多,还各有武器,他背部挨了好几棍。
牛皮关键时刻来救援,踹倒一个要偷袭祁言的人,有了牛皮的加持,不一会,剩余人通通被撂倒。
当赵钢见形势不对,踉跄着试图逃跑时,祁言上前一步,抓住对方的衣领按在冰冷的墙上,他俯下身,声音低哑而危险:“等以后我慢慢弄死你,滚!”
赵钢吓得屁滚尿流,慌不择路。
腥风血雨过后,祁言的精力耗尽,牛皮笑他:“有长进,支撑了这么长时间。”
背部刺痛感灼烧他皮肤,祁言咳了声,管牛皮要了纸擦干净他身上的血,“帮我叫个车。”
“我陪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
牛皮骂他:“你他妈成这样子还要去哪?”
祁言一句:“给人过生日。”
“谁她妈这么大腕?你伤成这样了还去给她过生日?”
“答应人的。”
“这你他妈好意思说?”牛皮来了气,“爽他人约多少次了,别把自己身体不当事,就说你有事,你还有不好意思拒绝的时候?”
“嗯。”
祁言心绪不宁,脑海掠过简悦期待他去她的生日宴的样子。
他看手表,十一点,他没有迟到。
……
祁言送的巧克力小蛋糕简悦放在冰箱里,舍不得吃完,她每天早餐吃一口。
明天是第二次月考,同学们玩的心收了收,自习课安静学习。
简悦咬着笔痴痴的笑,尚初一看不下去了,“一个你,一个舒恒,被爱情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舒恒?”
“对啊,许芮退学了。”
许芮退学?
简悦问:“什么时候?”
“就咱两去帝豪会所那天的第二天。”
也是她扮演许芮逃出去的第二天。
巧合吗?
她越想越不对劲,有可能,祁言让她扮演许芮和许芮退学两者间有直接或间接的挂钩。
祁言和许芮关系不一般,许芮退学,祁言不可能不知道点什么。
“简小悦。”
简悦思绪被打断。
“你喜欢祁言哪啊?”尚初一记得简悦说过她的理想型是梁愉诚那样的,温润如玉,相比祁言,不上学游荡社会的不良少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简悦想到一个文艺的词概括
——宿命。
她的记忆系统忘却了祁言这个人,但她的心没有。
咚——咚——咚——,失序的心跳反反复复地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