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眼呢?右眼只是擦伤,能……看见对吧”她语气有点急促地问。
李晗薇听完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溢出来。
“角膜……眼角膜被刺穿,需要移植……”
陈妤洛没哭,只是躺在床上,像一具抽空灵魂地躯体,没有表情,没有动作。
像是已经接受了,也许只是被身体所接受。
医生进来说明了写注意事项,告诉她剧烈哭泣可能导致缝合处压力升高。
术后第十二天,她突然开口问李晗薇:“你说现在我这样,她会接受我吗?”
“落落,你有复明的可能啊,你和她的四年,怎么会因为这个就会结束?”
“就算她接受,她家里人怎么可能会接受一个失明的人,她又不是普通家庭。”而且,现在最接受不了自己的,是陈妤洛自己。
“替我给她发个短信吧。”
李晗薇把她说的话打在了信息发送栏里,问她确不确定,她没迟疑,点头确定,像是想了好久才做出的决定。
之后时间里,她没有出现过情绪激动的情况,李晗薇换绷带时,经常发现绷带上微微泛黄的液体痕迹。
陈妤洛父母本是高中教师,母亲在她11岁突发心脏病去世,父亲在她15岁煤气中毒,也离她远去了。
之后,她住进了姑姑家,姑姑成了她的监护人,姑姑对她虽说不上是好,但也待她不差。
虽然她和父母住了十几年的房子继承人是她,但是由监护人管理。
姑姑没打过房子的注意,陈妤洛主动提出了卖房子,把多部分钱给姑姑当做抚养费交了出去。
她跟姑姑女儿陈忻相差四岁,她比陈忻大,她跟姑姑家里人一起生活了三年多,在这三年里,姑姑和她丈夫对她不冷不热,但她和陈忻感情却很好,以姐妹相称。
陈忻得知陈妤洛失明时,主动去照顾的她,在她失明后的第三天陈忻就来到了她身边。
陈忻第一时间去申请的导盲犬,跑腿的事被陈忻拦在了身上。
因为是假期,陈忻一直在陈妤洛身边照顾她。
手术费用用光了陈妤洛工作后一年的积蓄,为了以后的开支,她不得不卖了用继承的财产买下来的住了五年房子,从别处找了出租房住着。
手术后一个多月,她植入了义眼台。
手术后第二个月,她定制了义眼片。
手术后两个多月,她申请到了导盲犬雪球,去培训基地跟雪球一起训练。②
她喜欢抱着雪球,抱着雪球会让她安心,让她踏实,让她有安全感,让她没有了来自周边的恐惧。
她一直都很平静,是表现得很平静,但内心一直处于强风过境。
………………
没了陈妤洛消息的第十天,郊区别墅。
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别墅深灰色大门被推开。
客厅中央,一个顶着爆炸头的少年正懒散地陷在米白色沙发李打游戏,听到动静后头也不抬,只是象征性地往门口瞥了一眼,又继续盯着手机屏幕:“来了啊,某些人,还以为你悲痛欲绝,没心思来看我了"。
门口方向走过来一身黑色正装,身材高挑的女生。
留着宝蓝色长直发的许予辰,扫了一眼他的方向,阴沉的脸上没出现变化,“老弟,我不是来看你的,你也没啥可看的,我是来找我爸的。”说完径直走向旋转楼梯。
许恒保持低头的姿势,嘀咕了一句:“说的像是许正睿不是我爸一样。”
二楼书房的门被许予辰敲响了三下,里头传来许正睿的声音后开门走了进去。
她坐在书桌斜对面后,许正睿先开了口:“你好几天没来了,怎么今天来了就拉着脸了?”
许正瑞书桌上沿着桌沿摆着几个摆件和陶瓷山水图案花盆。
那些盆里的花草被他照顾的绿意盎然,在许予辰的斜对面方向卓沿摆的是稍微大一点的圆形打着氧气的鱼缸。
许予辰目光落在鱼缸里游动在水草间的玛丽鱼,原本稍微紧蹦的双眉缓缓放平,继续看着鱼缸:“爸,陈妤洛已经十多天没跟我发消息了,之前跟她见面吃饭时,她好像看到你给我发的让我跟方晴联络感情的消息了。”
“半年前你跟我讲想跟她一起走下去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不同意你俩的事。”
许正睿边给花草浇水再次开口:“虽然从事翻译赚的也不错,但你俩阶层差距实在太大,她又生活在那样的家庭,性格上难免会出现些缺陷。”
“这话跟半年前说的差不多,但当时爸,您跟我说您不同意我跟女孩子谈恋爱,而现在方叔找来说自己女儿也喜欢女生,想让我俩联络感情进一步发展时,又怎么同意上我跟女生谈恋爱了?”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