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昕干净利落地带上门,防盗门发出熟悉的“咔哒”声,接着传来行李箱的轮胎发出的轻微响动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最后一切声响都消失,这栋矮小的居民楼又归于宁静。
简萦站在防盗门前,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了地板上,在木质地板上留下一个小小的透明的水花。
“我......”去你的。
没骂出声,简萦的五官纷纷表示了自己的愤怒,最后定格在一个要哭不哭的表情上。
眼泪简直流不完,简萦胡乱抹了一把脸,温热的触感让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拿纸,纸巾盒飘在空中,他粗暴地抽了几张,自暴自弃地向脸上糊。
他抱着纸巾盒抽鼻子,刚一转身,防盗门传来了不祥的钥匙转动声——有谁要进来了?
不好。
虽然是被分手,这幅哭哭啼啼的样子被看见也太有损形象了,简萦在这常人已经逃不了的危急时刻选择急中生智,下一秒他的身影原地消失,代表安全的黑暗瞬间包裹住他,衣物柔软的触感和洗衣液的香味拖住简萦,让他透过衣柜向外张望。
超能力真好用,上能毁灭世界,下能拯救一个被分手还强要面子的人。
钥匙转动,门被打开了。
在这间狭小到站在门口就能把全局一览无余的房间里,一道人影打在墙上。简萦睁着眼睛,眼泪也不流了,心如鼓擂,双手紧紧抱着纸巾盒,疯狂祈祷。
走进来的人似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接着直直向简萦走来。
不不不不!
叶昕不可能还有东西没带走,吵了好几天架,应该早就把东西都寄走了,再说这是他自己的衣柜,叶昕也绝对不可能......就算是又怎么样,道歉也不可能原谅!
简萦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衣柜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不由分说地拉开,简萦立刻支起上半身,脊背贴紧衣柜,整个人如临大敌,仿佛一只炸毛的猫,身旁的衣物有袖子的纷纷支起袖子,没有的就老实待着,全部如临大敌般对来人虎视眈眈。
简至柯站直了几乎和简萦躲着的小衣柜一般高,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衣柜里的简萦和群魔乱舞的衣袖们,从这个角度可以透过没扣严的衬衫领口看见——不,简至柯冷静地思考,还是不要这样做。
简至柯移开眼睛,顺势蹲下来。
温暖的橙色灯光没了阻挡,洒在简萦脸上,让他还有些湿红的眼睛不适地半眯起来,被泪水打湿、粘在脸上的下睫毛随着动作移动,带来令人不适的瘙痒。
简萦刚要去揉,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温柔的抚了上来,半捧住他的脸,拇指轻柔地擦过他的眼睛,带走了难耐的痒意。
简至柯此刻平静的抽了一张纸,替简萦擦掉脸上残留的泪水,笑着说:“哥哥,你还是喜欢躲在这里。”
简萦平复了一下慌乱的心情,如群蛇般飞舞的衣袖纷纷跌落,简萦带着“轻微厌恶”的表情推开弟弟,径自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到客厅。
好不爽,但还好不是叶昕。
叶昕最好下楼不打手电一脚落空摔个半死,明天早上被早起的简萦发现并嘲笑,最后留下两张滑稽的照片,更新他们尘封已久的相册。
简至柯追出来,对人未到水杯先行,水从水壶里自己流进杯子的场景没有任何震惊的反应,依旧体贴地问道:“哥哥,真的没事吗?你很久没躲到衣柜里了,是发生了什么连你也解决不了的事情吗?”
见哥哥握着水杯一言不发,简至柯从善如流,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
他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正要开口:“哥哥,爸爸他说——”
简萦还沉浸在叶昕的一百八十种骨折方式,闻言意识到不好猛然回头,瞪大了眼睛:“那个是叶昕的杯子!”
简至柯用力地眨了下眼睛,嘴角下压,表现出一个很明显不开心的表情:“以前你都把我的杯子也拿出来,为什么今天不拿啊?哥哥我误用你男朋友的杯子他不会生气吧?”
椅子自己从桌子下面出来,简萦一屁股坐下,抱着胳膊很生气地讲:“都分手了还男朋友,不要再讲这个人了。”他冷笑了一下:“他最好一辈子都别改那个臭脾气,我看还有谁能忍的了他。”
“是那个叶昕吧,脾气好像说是不太好呢。”简至柯也坐下,十指交叉交叉,将下巴放在纤长的手指上,眯着眼看他哥:“啊,是我朋友公司的艺人,最近很火,是因为哥哥不爱表现所以他误会了吗?”
在得到简萦的反驳前,他又好像突然惊醒般“啊”了一下。
“哥哥离开家很久了,他不知道也正常。”简至柯又笑了:“最近那种小说不是很流行吗?以为伴侣是普通人就分手,结果在职场上遇到之后发现是自己的上司——这种桥段也不错吧?”
“哥哥,要回来吗?”
简至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