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是在说,它是被动物园放归的老虎,来了森林以后再也没人喂鸡给它了,它现在很想念城市,希望能回去。
这哪是想念城市,是想念拔好毛的□□。
“一起。”王绿叶相当冷酷地求白巧:“求你,我喜欢嗷嗷。”
白巧扶额:“行吧,嗷嗷的日常支出费用从你工资扣。”
“有工资?”
王绿叶和李花衣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相当膜拜地看着白巧,她们知道工资,这是个好东西,可以买零食,还可以买漫画书。
“当然,我可是正经蛊师。”白巧叉腰,觉得这种被崇拜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此时夕阳泛起红晕,祝冥问她:“还要再继续吗?”
这趟旅程比她想象中结束地要快些,白巧摇摇头:“走吧,先回无界。”
随即她又问到李花衣与王绿叶:“你们还有什么要带走的吗?”
李花衣与王绿叶点点头,两个妖嘀嘀咕咕地说了一会,一个跑到一块地里跑,一个跑到老屋那边去收拾。
没过一会,王绿叶捧着一个小盒子走到她的身边,李花衣则在屋子里头挑选着。
奶奶留下的玻璃罐头——要。
奶奶留下的竹篮子——要。
奶奶做的花被子——要。
奶奶给她们的银镯子——要。
还是有什么呢?
还有奶奶给她买糖留下的罐子,奶奶给王绿叶买的漫画书,奶奶给她们买的衣服,奶奶给她们买的发卡发圈……
东西好像有点多。
白巧和王绿叶走到屋子里时,李花衣还在捧着一堆东西站在原地犯难,她意识过来,王绿叶和李花衣不是野生的妖,是被人类养大的孩子,而这个连根拔起的小屋,是她们从小长大的家。
不过有专门为她们这类人群服务的特殊搬家公司,毕竟普通的搬家公司是无法搬运有些特殊物品的——什么带着怨气的法器,或者是形态奇异的蛊虫……
白巧拍了拍李花衣的肩膀:“你今天先带些重要的东西走,明天我差人来帮你们搬,你们会有自己的房间,里面可以放这些东西。”
李花衣左看看右看看,拿起一个带着毛边的盒子,里面放着一对有些大的银镯子,一个给绿叶,一个戴在自己的手上:“王绿叶,以后不可以走丢了。”
王绿叶轻轻把镯子带在手臂上闷哼一声:“嗯。”
忽而,两个小妖抱着一起,哭了起来。
没有了奶奶,她们在丛林中独自长大,一直来不及喘息,忽而发现自己重新有了依靠,反倒是松了口气,难过姗姗来迟,却愈加清晰。
白巧并不精通小妖心理学,这会一个头两个大,以为是她们放心不下人类,又猜测她们是不是想连着房子带走,站在旁边干着急。
祝冥走上前:“坐会吧,给她们哭会就好了。”
于是一行人就坐在木沙发上,等着两个小妖情绪平复。
大概过了一刻钟,李花衣先用袖子抹了抹眼睛,又抱抱端着骨灰盒的王绿叶,安慰她:“没事的,奶奶发现我们有了新姐姐一定会开心的。”
王绿叶抱着骨灰盒,点点头,想起来什么:“扎丸子头。”
李花衣便找了把梳子,拿着发圈,给对方扎了个碎毛乱飞的“丸子头”。
没办法,奶奶走得很突然,她们那个早上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奶奶拿起梳子。
自此,李花衣的小辫子是歪歪扭扭的,王绿叶的丸子头是不圆的。
但她们仍努力的给彼此梳着头发。
白巧平日是个随意的人,起来随手抓一下自己的短发就行了,看着这两费劲的样子心里堵得慌,余光看向走奔走了一天马尾依旧高挺的夏寻。
说起来,道士们都挺会梳头发的,她第一次看见夏寻的时候,这人虽懒散的在一边偷吃,但头发可盘得相当规矩,上面还插了跟小簪子做点缀,簪子上缀了一颗玉珠子,风一动,这小珠子就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你看着干嘛,还不上去帮她们。”白巧差遣夏寻:“自己头发梳得干干净净的,也不知道帮帮小孩。”
夏寻直喊冤,他只是不想打断两个小妖的温情时刻。
“温情什么?一个两个在这难过呢,没点眼力见吗?小孩子就是这样,干不好事哭的时候,就是你去帮忙的时候。”白巧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指点着拿着梳子的夏寻:“梳高点,精神些,网上不是流行那个花苞头吗?给孩子盘一个。”
夏寻一手拿着梳子,一手给王绿叶分头发,一说话嘴里叼着的皮筋便掉了:“我只是个道士,不是发型师。”
白巧起身帮他拾起掉在地上的皮筋,站在一旁拿着手机:“所以给你搜教程了,赶紧学。”
一个时辰后,王绿叶正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