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等你学会,她早死透了。”白巧本在烦躁,这一番话倒是把她给逗笑了,心情不由得轻松了些。
李花衣在对话中听出了端倪,她泪汪汪的拽着白巧:“我不会死的对吧?”
就在这一瞬间,白巧想甩开李花衣,然后大声的告诉她——
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好人吗?我是个蛊师,是想抓妖给我当苦力防身的!
这世界上没有老天的奖励!你就是要死了,赶紧找个地把自己埋了吧!
可她一时间竟说不出来,总觉得王红花应该用了很久,才给李花衣编织了一身彩色的梦。
李花衣应该也守了这片林子很久,要不是为了保护林子,她应当是个自在的小蛾妖。
这世上善恶不一定终有报,可她收了李花衣,李花衣的妖生里倒是有了门善有善报的良缘。
以蛊济世,不虚此行。
——这是云巫门的门训。
可什么是不虚此行呢?白巧潜心钻研,过了蛊师资格考试的第七级,却发现后面还有蛊师星级评定,星级评定又是七级,过了七级才入长老阁。
长老阁之后呢?
她该走多远,才能算得上不虚此行?
夏寻记得上一次见白巧这般纠结,还是他吃了她的情蛊,不过那一次倒阴阳差错般的没耽误什么,白巧后来发消息跟他说,她恰好想出了比情蛊更厉害的蛊,还差夏寻帮她捉了不少蝉。
但哪能什么时候都这样恰好呢?夏寻拍了拍她的肩,安慰白巧:“不必勉强自己,我师傅说了,有些缘分不必强求。”
白巧一手甩开夏寻:“你师傅又不是我师傅,再说你这师傅怎么说得云里雾里的?有些缘分是哪些缘分?他自己明白吗就在这叨叨!”
夏寻与她争论:“那你就明白了?”
白巧踹了他一脚:“我要是真那么明白,当年你就该躺病床上做破腹手术了,我们云巫门才不讲这些弯弯绕绕的道理。”
白巧倒也没真用力踹夏寻,结果这人倒是一碰就倒,躺在了从地上看着白巧:“那你们云巫门讲究什么?”
“我们讲究不虚此行。”白巧的声音低了下来,好像是在自言自语,风拂过她,她看着李花衣穿着她的刺绣外套,轻松的笑了。
原来花大价钱买的外套放在柜子里那般爱惜还是浪费了些,这漂亮的外套就得大方的穿出去才值得。
白巧蹲下来,拉了拉李花衣身上的衣摆:“别哭了,你穿这外套真漂亮。”
李花衣委屈地看着她:“可我要死了。”
白巧觉得蹲着太累,干脆就坐在草地上:“对啊,你要死了,你身体内的灵火压根不是什么老天的奖励,是你吃撑了化不了的孽障。”
这信息量太大,李花衣来不及哭,站在原地愣着,其实她也想过这种可能,可奶奶不是说“人在做,天在看”吗?她相信奶奶。
“你奶奶骗你的,那时候你还小,现在你已经长大了。”白巧不打算向李花衣隐瞒,只是实话实说:“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是个蛊师,靠炼蛊为生,今天来就是想找个虫妖做妖蛊,你试着往边上跑,就会发现我已经布了拘灵阵。”
没有预想中的大喊大闹,李花衣却坐下了:“这个我感觉到了,你身上的味道很特别,这周围也让我不自在,还有那边那个,老远就传来杀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指着正吃饱喝足眯着眼晒太阳的苏长卿。
苏长卿表示无辜躺枪:“我那是个意外,你既然感觉到了,怎么还不跑?”
李花衣小手一摊:“我跑了,这不是被你们捉回来了吗?”
这会倒是让她通透上了,白巧问花衣:“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李花衣小手一叉眼一闭,相当洒脱:“要杀要剐,痛快点!”
白巧:“你是不是跟你奶奶电视剧看多了?”
李花衣:“是电影!奶奶放假带我去城里看到的!比电视剧高级多了!还有爆米花!”
这王红花也真是的,带小孩也不知道看点动画片,白巧叹口气:“总而言之,你长大了,一直成熟的妖要明白,这个世界上做善事是不一定会有好报的。”
白巧思索,做善事不一定有好报,可她总有做善事的理由,既然做了,那就不要后悔。
“可我灭火也不是为了“老天的奖励”,我只是希望奶奶开心,我好久都没见过奶奶了。”李花衣看着白巧,摸了摸身上的外套:“姐姐你也很善良,把外套借给我穿了,结果外套被我弄脏了。”
李花衣用手反复擦着外套上的水渍:“姐姐你的外套脏了,但什么也没得到,看来奶奶有时候也会说谎,这个老天可真小气。”
白巧捏了捏李花衣的脸:“是啊,可老天善良了,谁对老天善良呢?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奇怪,不是吗?”
她见里花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