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用灵力也好,工具也罢,都撬不开,大概是被里头的锁给锁住了。
白巧看了眼在后面无所事事的苏长卿与祝冥,一个在研究附近的野草,一个已经在阳光下打起了瞌睡,俨然是不打算插手:“祝老板,苏姑娘,麻烦先往后避开一下。”
随即她又看了眼夏寻,一伸手,夏寻很默契的把单肩包递给白巧:“先帮我拿一下。”
白巧刚拉开包的拉链,只见夏寻重心下移,两手往前一推,大喝一身,这门瞬间硬生生推开一条缝。
“咔嚓——”
是门栓断裂的声音,一扇两米高的大门怦然倒下,顺势砸碎了里屋的花瓶。
随即,夏寻又拿过单肩包,颇为自得地问白巧:“怎么样?”
白巧显些被这阵仗给弄懵了,随即缓过来:“还……不错,刚刚其实我只是想让你把包给我,里头应当有个捣药的小锤子可以砸窗。”
夏寻干笑掩饰自己的尴尬:“从门进去也行嘛。”
苏长卿悠哉地跟在后头:“年轻真好,一身蛮力没处使。”
祝冥见门开了,便一脚踏了进去,察觉到这屋中妖气很重。
被打碎的花瓶里还插着几支黄色的野花,花应当是刚采不久,开得正灿烂,至于所谓的花瓶,则是一个日期已经模糊了的玻璃罐头瓶。
这屋子里头的墙白中透黄,地下则是没铺砖的水泥地,里头的家具也颇有年代感,但一切虽然破旧,但却被打扫得很干净,手指擦过窗台,甚至沾不到灰尘。
白巧往前走了几步,便是一个简易的厨房,里头堆着大大小小的玻璃罐头瓶和白瓷碗,还有几个底下发黑却被擦得蹭亮的不锈钢小锅,墙上破了个洞的竹篮子里还有一把野菜,都绿油油的,一点也不焉巴。
“白巧,这边!”隔壁传来夏寻的声音,她跑过去一看,这边是个朝南的房间,床上的拼接大花被叠成了个小方块,床的一侧便是敞开的窗户,往下看便能看到窗下的杂草被踩折了。
看屋子里的情况,这屋子的主人应当还没跑多久,两人对视,翻了窗便追了上去。
坐在玄关的木沙发上的苏长卿和祝冥则是不急不慢的起身,祝冥看向苏长卿:“我们就不翻窗了,直接跟上去。”
苏长卿:“怎么跟?”
下一秒,她的手被拉住,两人虚影一晃,便站在了一片空地上。
白巧此时一脸为难的拽着一个小女孩的荷叶领,这小女孩哭得很大声:“不要抓我,我是好妖,呜呜……我从来不杀人,每天都好好睡觉好好吃饭,早上起来就梳头发叠被子,太阳一落山就回家,呜呜呜……”
这小女孩一身花裙,这花裙子像是被不要的布一块凑起来的,一块粉碎花,一块鹅黄,一块天蓝的,看得人眼花。
白巧质问她:“你从没害过人?”
小女孩的哭声停了一下,支支吾吾道:“有几个迷路的人来过这,他们说我长得丑,还想住进我的家,后来我就往他们身上砸了泥巴把他们赶走了,他们应该是很生气,我有点听不懂他们后来在说什么。”
有些话还是听不懂比较好,看来这小妖涉世未深,未被这世间的污言秽语给沾染,但化为妖的蛊虫多是心思狠毒缜密的,白巧心里还存着些怀疑,仍不放过她:“然后呢?”
小女孩啜泣着:“我偷了他们背包里的饼干和巧克力,对不起,我再也不偷吃了,呜呜呜……我好久没吃零食了呜呜呜。”
她应当被吓得不轻,扎着两小辫的头上冒出了两根触角,背上也凭空冒出一对彩色的翅膀,锋利的边缘划开了她身后单薄的布裙子。
白巧见夏寻布好了拘灵阵,便放开了她:“不准走。”
小女孩哭得哆哆嗦嗦的,一听白巧凶巴巴的语气便跟个木桩一样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白巧把自己身上的刺绣外套给脱了,转手把它披在了小妖身上,她的翅膀顶着外套,在抽泣下一颤一颤的。
“翅膀能收吗?伸手。”白巧没什么安慰人的经验,想把小女孩的胳膊塞到外套里但又不知道怎么哄她,便提着袖子站在原地干瞪着她。
白巧外套上的刺绣很考究,这一件是纯手工做的,等了半年的工期才拿到,她平日里不怎么常穿,一般都挂在衣柜里头,闲暇时拿出来欣赏一番。
可这小妖毕竟现在还是人形,站在这衣衫褴褛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得她良心隐隐不安,还是给她披件外套,这样才好心安理得地问她话才是。
小妖这会感觉白巧温和了些,见这一行人也没伤她,便也没那么怕,两手一伸套上了比她大一号的外套,外套上的刺绣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姐姐,你的衣服好漂亮。”
白巧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连衣裙,抱着手居高临下:“知道就好,不要把鼻涕蹭到我的外套上。”
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