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蛊(二)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浑身是劲,生龙活虎。

    他在床榻坐起,季如风在他的身边凝神,听到了动静便睁了眼:“醒了?”

    夏寻有种大难不死的快感,跳下床,看到窗外的樱桃树上还有不少果子,冲到外头就爬树。

    “别天天霍霍这樱桃树,饿了下来吃饭。”季如风觉得自己的学生不省心,但也只是好脾气的在树下喊他:“给你备了你爱吃的桂花赤豆糊,等你这两天养好身体为师再带你吃大餐。”

    桂花赤豆糊又甜又清爽,夏天里再往里头加点奶油和冰沙便是绝佳的甜品,夏寻衣摆兜着樱桃跳下树:“师傅,再给我备一份赤豆糊。”

    季如风摆手:“身子刚痊愈,别吃太多。”

    “哎,不是我吃,我连着樱桃给白姑娘送点过去,这次吃了她的蛊又拖她解蛊,总麻烦人家也不是个事。”夏寻在黄昏下捧着樱桃,乐呵呵地准备走,他走的急,几个樱桃顺势滚落在地。

    “嘿哟,这会你倒是心细,可惜人家姑娘已经走了。”季如风见他冒冒失失的模样好笑,弯腰替他拾起樱桃:“你在这躺了三天,白天白姑娘还来看你了。”

    “那她说什么了吗?”夏寻满眼期待。

    “她说她这蛊做得还不错,威力挺大。”季如风打量着夏寻:“看你这模样,确实这情蛊做得不错嘞,艾心骂我的时候说这玩意可难做了。”

    是啊,威力挺大的,可只是情蛊,不是情根,夏寻抱着樱桃,在夕阳下觉得有几丝落寞。

    季如风为了夏寻的身体考虑,醒来后还是给他准了一周的假,于是这一周夏寻没事摘点樱桃吃,累了就往樱桃树下困一会。

    几天循环往复,夏寻想明白了,指定是这蛊做得太好了,这副作用还在他身体里残留,他得在找白姑娘给他煎几副药。

    不过既然是副总用,那便也不急,白姑娘这会估计正忙着准备考核,他不能总叨扰人家。

    想到这里,夏寻便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在远处喊他师傅:“老季,我好了,明天就不休假了。”

    季如风这今天看他散漫的模样早就在心里吐槽,这会看他主动销假,便也不和他客气,随手在地上捡了个木棍,甩给他:“好了就去练剑,这山上的樱桃被你吃了不少。”

    夏寻稳稳接住木棍,挽了个剑花:“你怎么这么小气。”

    见季如风横眉要打他,夏寻笑笑便往远处跑,蝉叫得明亮,但这个夏天他还是少吃点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