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啊,蜻蜓啊,都是到处飞的,不好捉,不用。
壁虎是做复原蛊,复原蛊制作的成功率低,但可是能救命的好蛊,做情蛊用壁虎也浪费。
这会正是盛夏,山上蝉鸣得聒噪,白巧心生一计,拿着网兜就去捉蝉。
恰逢那段时间长老带她出门游历,来到了清远山,白巧便就地取材,熬了三天三夜,有了她,这一片夜里都清净了不少。
好不容易一边跟着长老游历一边快做好自己的情蛊,她只是去帮长老取个东西的功夫,她那么大一只的蝉好端端的不见了。
气急败坏的白巧寻着气息把方圆一里给找了个遍,终于在某位小道士的下酒菜里找到了线索。
小道士看着对面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碟子,以为是姑娘馋了,很是大方的把盘子递到她面前:“姑娘,刚炸出锅的,特香。”
白巧夺过盘子用手指扒拉了半天,盘子里的蝉都消瘦得很,这意味着——她的情蛊被吃了。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这小道士还不明所以的在旁边煽风点火:“诶,别挑了,都一个味。”
蛊虫并不是一般的虫子,油锅炸了也还是活得,估计是在火里翻炒了有点晕,看着就跟死了的没什么区别,裹上面衣没来得及醒就被这傻子给吃了。
白巧仍不死心,比划了一下:“你刚刚是不是吃了一只很肥的蝉,有这么大!”
小道士点头:“你怎么知道?那只确实更脆更香。”
白巧仰天长叹:“那不是一般的蝉,是我做的蛊啊!”
这小道士吓得面色苍白:“啊!我被下蛊了!”
他不喊还好,一喊气上心头,白巧揪着这人领子道:“你乱叫什么?这蛊我好不容易才做好,本来回宗门就靠着这个过考核了,你偷吃你还有理上了?”
小道士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那真是对不住了。”
这嬉皮笑脸的模样倒是惹得人想扇他,但白巧好脾气地忍住了,想着老拽人家衣服领也不是个事,还是很明事理的放开了对面:“这样吧,我一会带你去医院做个破腹手术,应该能取出来。”
蛊虫嘛,耐磨,这嚼碎了还能在胃里复原,这取出来洗洗还能用。
小道士拉着她的衣角,求她换个法子。
偏偏好巧不巧,遇上了路过的长老,白巧拽着小道士的袖子跟长老请假。
“怎么了?交到新朋友要下山出去玩吗?要不明天吧,今天太晚了。”
“不是的,我要带他去做个手术。”
长老眉头微挑,一五一十的听她说完事情的原委:“蛊被吃了就算了,云巫门讲究以蛊济人,哪有为一个蛊折损人的事?这两天给这位小道士解蛊便是。”
白巧不服,但又不敢忤逆长老,不然她真动了火自己也没好果子吃,只好乖乖点头。
长老安慰她:“没事,当年你连跳两级,这第七级迟早拿下,何必急这一时?”
白巧踢着路边的石子,嘴里念叨着:“人生又有几个三年?”
“三年可以等,但违了心的事做了,便不可逆,你当真希望你的第七级是从人肚子里刨出来的?”
白巧心里平静了些,她选这条路本就是为了可以帮更多的人,也知对方是无意的,但她这会就是生气:“道理我都懂,可老师你见多识广,自然心里放得下,可我……”
白巧发现自己怎么离回去的路越走越远了?
两人停在了一间平房前,白巧茫然:“老师,我们现在这是?”
只见长老一脚踹开房门:“姓季的,你给我出来!”
只见一个中年人抱着算盘跑出来:“这不是艾长老吗?”
只见长老撸起袖子,一拳正中这人脸上,声音响彻整间屋子:“姓季的,我不跟你们小辈计较我能不跟你计较吗?你没教你学生怎么辨认蛊虫吗?我学生那么大一个蛊就被你家学生给放油锅里给炸了!”
季如风这会吃痛,也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他跟这艾长老本不对付,但这确实是他理亏,也只好赔笑:“我这回去一定好好教育,这蛊要赔多少钱我都赔,换灵物也行,反正这事我一定给你个交待。”
艾心带着白巧头也不回地走了:“你知道便是,你记得让你家学生上门道歉,不然这蛊我学生不给你解。”
蛊的种类繁多,若是毒蛊,便得快点解蛊,季如风多嘴问了一句:“我学生吃了什么蛊啊?”
艾心冷笑:“他挺会吃的,吃了个情蛊。”
那确实很会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