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年(一)
    苏长卿的房子被封了几天,她便连着在无界借住了几天。

    其实她并不想麻烦祝冥,可祝冥热情难却,她便也住下了,这些天她进进出出都很谨慎,因为祝冥每次见她进出这里都似乎在盯着她。

    做生意嘛,难免希望店里闲杂人员不要乱走,苏长卿很贴心地替祝冥考虑着,所以非必要不出门。

    可她给祝冥报酬对面也不收,苏长卿心中便常疑惑——什么时候她跟祝冥关系这么好了?

    兴许是看在古椿的面子上和她友好相处,也可能是她天生丽质人见人爱,也可能是祝冥最近看她比较顺眼。

    也罢,都是些小事,不重要。

    祝冥却在这些天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阵法发动的时候是会有灵力波动的气息,她本是猜测苏长卿是借着什么稀奇古怪的阵法自由进出这里,于是她时刻注意着苏长卿的来去。

    任她来来回回,店中仍旧风平浪静。

    祝冥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世界上也许真的有个邪恶的阵法可以让使用者自由进出无界的事实,但苏长卿的日常行踪虽是让她不再担心阵法的问题,但似乎这个问题更严重了些。

    苏长卿的御影术她见识过,这种技术让人毫无怀疑的欲望。

    所以事实说明,苏长卿不是客,而是缘。

    而且是与她本人息息相关,无法割舍的缘。

    会是她吗?还是说与她有关?

    转眼间便是几百年,还记得第一次见那人,她身着华服,笑得风流,见到不苟言笑的她便凑近了些端详:“这位姑娘,在想什么呢?”

    “祝老板,在想什么呢?”

    店里的客人已经走了,苏长卿蹑手蹑脚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还有些不好意思:“这几天麻烦你了,害得你天天早上打不了太极。”

    其实祝冥倒也不是非得每天早上起来练些什么,早起锻炼和睡觉一样,只是可有可无的习惯罢了。

    祝冥被苏长卿从沉思里拉回来,她端详了一下苏长卿,她的眼睛又大又圆,若不起阵,便是安宁的清澈。

    可那人的眼尾长而翘,笑里总是带着一声若有如无的叹息。

    她来无界喝过一次酒,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此去一别,桥归桥,路归路,我们往后有缘再见。”

    一壶酒,一席话,她便携剑而去,身后的袍子脏了些,却仍旧带着风。

    “祝老板,我走了。”苏长卿以为她今天说好中午走,结果昨晚通宵玩手机,一觉睡到了下午,惹得祝冥不快,于是一脸赔笑:“祝老板,这几天麻烦你了,你别生气。”

    这一面说着,一面从自己手上十一个戒指里头要摘个金的下来赔不是。

    祝冥摇摇头:“我没生气,最近在想些事情,戒指你自己留着吧。”

    太好了,能省一笔是一笔,苏长卿重新把金扳指戴到自己大拇指上,挥挥手道:“祝老板,有麻烦可以找我,两肋插刀就算了,但吹灰之力还是能尽一些的。”

    谁要她的吹灰之力,祝冥不屑,礼貌地微笑道:“没必要,用不着。”

    苏长卿冲她笑笑,摆摆手便走了,步调相当轻快,穿着运动鞋一蹦一跳地消失在她的视线。

    往事不必纠缠,眼前也无需执着,是旧人还是新缘,一笑而过便是。

    毕竟,那人是这样教她的。

    既然苏长卿不是闯入者,她便把心里的怀疑与敌意收起,一边酿上一坛新酒,一面收拾起七零八落的杯子。

    苏长卿出门后便是自家房子,神秘事务司确实是把不要的家具给她带走了,可她也没说连床都不要。

    她看着空空的屋子,倒也乐观,寻思着这家具都是方思南当初为了出租临时添置的便宜家具,后来因为屋里闹鬼总租不出去,便连带着一起卖了。

    那床架子估计也是便宜货,扔了就扔了,省得她睡得不舒服,虽说她能屈能伸在哪都能睡,但总归是自己家,还是需要一张舒服的床铺。

    起码得胜过祝冥那临时支起来的折叠床。

    不过这两天她先将就着,苏长卿往地上一躺,觉得瓷砖硌人,便觉得现在立即去外头寻人给她重新装修一番才好。

    于是刚回来,便又出去了。

    楼下便是商区,这会正热闹着,这些祝冥总盯着她,她也不好到处走,便呆在屋里玩手机,这会好不容易自由了,她便想去人群里转悠一会。

    家具的事先放上一天,今晚凑合一下打个地铺。

    今天下午这边应该是举办了什么新鲜活动,这街上三步一个戴着彩色头发的人,还有些干脆不做人,反正怎么高兴怎么来,要不是这里确确实实都是活人的气息,她差点一个电话打到神秘事务司。

    总而言之,是个新鲜事,她便要去看看,在山里呆得年头久了,既然进了城,那便都瞧一瞧,要与时俱进,省得与时代脱节,她可不想一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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