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卿心里一滞：“方思南呢？她还好吗？”
“她是幸存者，现在活得还挺好的，我查了下她，是个啥研究院的院长，后面缀着一堆名头，我没细看。”
林殊说到这又想起来了:“我跟你说，那瘸子还学聪明了，怕这猫又过来坏了他的事，找镜妖要了个屏蔽其他妖怪的阵眼，那阵眼埋在这栋楼楼下的绿化带里，给我挖了半个小时，腰还闪了。”
一听到这，苏长卿严肃地帮自己的新朋友谴责道：“坏瘸子。”
林殊跟着附和：“坏，实在是太坏了。”
这会拼拼凑凑，也才写上7000字。
“啊！烦烦烦！瘸子坏，领导坏，报告坏，电脑坏！”林殊遇事不决先发疯。
苏长卿正开着免提，看百合在往这边看，赶紧把音量往小调。
“电脑又怎么惹你了？”
“电脑为什么不能自己写字！”
苏长卿无奈安抚她：“它真自己写字了，说不定你又不乐意了。”
林殊叹口气：“是啊，它要真自己写字了，我还得自己把自己查封了，然后在网络安全部和灵异物品部之间像个幽灵般徘徊，说不定还要再写一份报告，然后我的电脑又被没收了。”
这大抵是被工作逼疯了,苏长卿：“你不上报不就行了？”
“那我这个准公务员因为私藏灵异物品被撤职了，那我这么多年的努力算什么？”
苏长卿活学活用：“算你努力。”
林殊在另一头对着天花板仰天长叹：“我不干了！”
这好像不对，苏长卿感激把林殊给拉回来：“别真不干啊，你要相信你走的每一步都算数……”
苏长卿说不下去了，她不太习惯说假话。
林殊也不太相信。
“这个嘛，转正工资是实习工资的三倍。”
这倒是真的。
林殊：“我喜欢听这个。”
苏长卿选择性漏掉了后半句——转正后工作量可能不止实习期的三倍。
但先不说未来，现在还剩了一万多字该怎么办，林殊又开始头疼。
“林殊，那些案发的资料你整理进去了吗？比如审讯记录，圆镜会的人员名单，还有瘸子的社会关系和方思南一家的特征画像。”
“没呢。”
“恭喜你，发现了宝藏。”
林殊把资料全部调出来：“可这些不已经是归档材料了吗，工作报告里还要再写吗？”
苏长卿反问：“规定不能再写一遍了吗？”
“没。”
林殊如同获得高人指点，赶紧复制粘贴。
“你记得稍微改动一下语序，这样就显得你不是抄的，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总结。”
林殊总觉得这流程有些许的熟悉，但这会顾不上太多，写就完事了：“还差个三千字怎么办？”
“拘灵阵的原理是什么，简单介绍一下，在官网上随便找本阵修的电子书复制一段就行。。”
“非法聚众活动的危害是什么，简答概括一下，自己写不通就上官网搜索。”
“利用社会矛盾获取怨力是不是有背神秘事务伦理道德条例？违反了哪几条，未来怎么防范？例会开过吧，把你领导的套话拿来用用就行了，就展望下未来，至于未来到底怎样你先别管。”
林殊全都想起来了，这跟她写论文有什么区别？
“大师，我悟了。”
苏长卿笑笑:“其实这种报告也只有实习生才会写得提心吊胆。你就放心心吧，这种大型案件里头比较严谨的资料都会交给经验老道的人做，你这个两万字只是归档材料里走流程用的。”
“真的吗？”
“真的，你们那估计今天忙，现在还没顾得上你，一会你就会收到对接人的通知了。你动脑子想想，你能力再强，你的上司都不会把这种大型案件交给一个实习生全权处理的，尤其是你现在的报告，你写得再乱最后都会被你的上司修改一遍再交上去的。”
这个保真，苏长卿刚入职的时候是被改的那个，干了半年转正之后就是改别人的那个。
这一听，林殊心里也放松了些，一边和对面聊一边拼拼凑凑地过了两万字。
“所以这个镜妖为什么要创办圆镜会？他原本的修为在妖怪里也能过上小康生活了，每天躺平不好吗？”苏长卿有点想不通这个镜妖作妖的理由。
“镜妖不都长得好看吗？据说他们百年有一次选美大会，他自己交待说想变成那种风流倜傥的公子相，于是就起了邪念。”
妖的灵智生得缓慢，一般性情单纯，无论是行善还是作恶的理由，都挺简单的。
他到死估计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