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对猫发出“嘬嘬嘬”的声音。
猫知道这个,只是人类在邀请猫,水产店里那对胖夫妻也经常这样招呼猫去吃小鱼。
只是水产店的那对夫妻的眼神和蔼可亲,但这个男人的眼神猫觉得凌厉猥琐。
虽然猫不知道为什么,但猫看着他的眼睛,总觉得头上悬着一把刀。
可这个瘦男人却蹲下来,他是个瘸子,蹲下来的时候重心不稳,差点摔到了地上,肉也顺势滚落在地上,沾着尘土,男人仍旧在原地等猫。
好吧,猫被人的诚意打动了,猫想有个家,万一人也想要个猫呢?
猫慢慢地靠近了,嗅了一下肉。
肉很香,可猫的后颈脖被捉住了。
人是要带猫回去吗?可人也不能这么粗暴,猫被提在半空中,不满地挣扎。
苏长卿感觉自己眼前一亮,然后猫就在这段记忆中化为了火焰。
这段记忆跳过了很多,苏长卿没有强行触碰,这些记忆都是些因为各种原因被宿主强行封锁在这的,比如极端的痛苦会触发生物的保护机制,导致生物强行失忆。
而苏长卿作为外来者,若是故意读取,则会导致猫的精神与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哪怕现在她没有闯入这段不愉快的记忆,她也开始谨慎起来,这就是她为何之前不愿用这法术的原因,在不稳定的情绪里,一切都会变得不稳定,若是法术使用不当,对她和猫都会受伤。
化为火焰后,猫仍是被提了起来,猫很惊恐,连带这苏长卿的心跳也加快了。
心跳愈来愈剧烈,苏长卿凝神,不断弱化自己在记忆中的存在,以免惊扰到小猫,但此刻她头疼的厉害,整个人都被浸入了无边的痛苦中。
她在与这段记忆感同身受,透过猫的瞳孔对上了这瘦男人如豺狼般恶狠狠的眼神。
刹那间,她眼前一黑,下一秒便躺在了温暖的怀抱里。
这样看来,刚刚还有一段不愉快的记忆也被顺滑地略过了。
猫被柔软的布料包裹着,刚刚竖起的毛逐渐被抚平。
它被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抱着,女孩身上似乎沾了点泥,声音相当的愤懑:“就你一个良心被狗吃了的瘸子还给人算命,我看你是谋财害命!”
这人看着女孩,脸上的褶子被愤怒挤在了一起,他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模样快速冲女孩跑了过来,女孩抓起一把土往那瘸子脸上一扔。
瘸子没站稳,女孩一手托着猫,一手给了那瘸子一拳,然后抱着猫跑了。
那瘸子躺地上嘶喊:“方思南,我一会就跟你爸说去。”
女孩低声骂了句:“神经病。”
女孩跑了很久,猫隔着布料能听到女孩的心跳声。
到了闹市区,女孩把猫放在了杂货店门口,买了根火腿肠,用牙咬开包装,蹲下来,把火腿肠掰成碎块喂给猫吃。
女孩一边把碎火腿喂猫,一边和猫说话:“那个瘸子不是好人,你离他原点,他就是个自称神棍的骗子,上次还说我脸上的痣克我家里人。”
“可是他不说这话,我家里人也不待见我,他们就是不喜欢我,还非得给讨厌我找个理由。”
猫吃完火腿肠,女孩起身,拍了拍手,隐入人群。
猫也躲到了灌木丛,打了个哈切,眯起了眼睛。
猫喜欢女孩,但猫今天累了,要休息一会。
苏长卿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猫的识海现在有些脆弱,需要静养一会,这法术叫窥神术,对使用者和被使用者的神思消耗都极大。
她拿起手机,按z市的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
今天先到这吧,她也有些乏了,苏长卿摸了一下膝盖上的猫,猫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你这会倒是又精神了。”苏长卿无声地笑了一下,把猫放在了垫子上,见猫眨了眨眼便入睡了,她也就上了床。
她在床上伸展了一下四肢,然后打了个滚,虽然进度不算可观,但她起码知道了这个女孩叫方思南。
知道了名字,也知道女孩曾经住的大致方位,还能通过校服推断出来女孩在哪个学习读过书。
只是,那个红毛衣的女孩会是她吗?
她小时候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
她曾经也爱吃烤肉吗?
算了,有些事不必强求,先不说这是不是巧合,再者,就算她在这躺着想破脑袋,也未必能想出什么东西。
她不是没试过触碰自己遗忘的那部分生活,曾经只是简单地算了一卦,便七窍出血,还在医院里躺了一周,那时候她还在上班,因为这事扣了奖金还交了不少住院费。
遥远的过去不必苛求,近在眼前的床铺得好好享受。
寂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