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归异世,苍澜初醒
不掉,不如先看看情况。

    他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扶着树干,一点点地挪过去。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像是踩在刀尖上。

    靠近了,他才看清,那是一个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少年,面黄肌瘦,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布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嘴唇干裂起皮,显然也是受了伤,并且很久没有进食饮水了。

    “喂……你怎么样?”慕回时试探着,用他那嘶哑的声音问道。

    趴在地上的少年似乎被惊动了,身体微微一颤,艰难地抬起头。那是一双浑浊却又带着一丝警惕的眼睛,看向慕回时,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少年的目光落在了慕回时的脸上,原本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随即又被更深的疲惫和绝望取代。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了头,再次陷入了昏迷。

    慕回时皱起了眉头。这人看起来伤得比他还重,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离开,目光却无意间扫过少年身边的地面。那里,散落着几个干瘪的野果核,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像是砍柴刀一样的短刃。

    砍柴刀?

    慕回时心中一动,挣扎着蹲下身,捡起了那把短刃。刀刃很钝,刀柄也磨损得厉害,但至少,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拿到的“武器”了。在这个陌生的树林里,有把刀在手,总能多一点安全感。

    他将短刃紧紧握在手里,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水和食物,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他记得,在刚才意识模糊的时候,似乎听到了流水的声音。

    他定了定神,侧耳倾听。果然,在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哗哗”声,像是小溪流淌的声音。

    有水就有希望。

    慕回时不再犹豫,扶着树干,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着脚步。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进行一场与身体极限的抗争。汗水浸湿了他身上的破布,伤口的疼痛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地侵蚀着他的意志。

    但他没有停下。

    他知道,他不能停下。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他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熟悉的环境,甚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瘦弱不堪的身体,也没有任何金手指。没有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没有老爷爷在戒指里沉睡,没有莫名其妙的传承记忆。

    他,慕回时,有的只是这条刚刚“借”来的命,和一颗不想就此死去的求生之心。

    “哗哗……”

    流水声越来越清晰了。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溪水不深,缓缓地流淌着,在石头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看到水的那一刻,慕回时几乎要落下泪来。他再也顾不上其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溪边,也不管水是否干净,双手掬起一捧溪水,就狠狠地灌进了嘴里。

    清凉甘甜的溪水滑过干涩疼痛的喉咙,带来了无与伦比的舒适感。他贪婪地喝着,直到感觉肚子有些发胀,才稍微停了下来。

    他用溪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溪水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许多。看着溪水中倒映出的那张陌生的脸,他愣住了。

    那是一张少年的脸,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眉骨略高,鼻梁挺直,嘴唇的线条有些单薄,算不上多么英俊,但五官还算清秀。只是此刻,这张脸上布满了灰尘和伤痕,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一双原本应该明亮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疲惫、警惕,还有一丝与年龄不符的茫然和坚韧。

    这就是……新的我吗?

    慕回时伸出手,轻轻触摸着水中的倒影。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陌生,却又似乎隐隐有着一丝联系。

    他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原主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叫做“苍澜界”的地方(这个名字是在他接收原主零碎记忆时,模糊出现的),但他知道,从现在起,他就是“他”了。

    活下去,然后,弄清楚这一切。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目标。

    喝够了水,他开始处理身上的伤口。溪水虽然干净,但直接冲洗伤口还是疼得他龇牙咧嘴。他只能尽量将表面的污垢和血迹清洗掉,然后环顾四周,希望能找到一些可以用来包扎的东西,或者……草药?

    他对草药一窍不通,只在电视剧里看过一些。他记得,好像有些绿色的、叶片肥厚的草,捣碎了敷在伤口上能消炎止血?

    他在溪边的草丛里搜寻着,凭着模糊的印象,找到了几种看起来“可能有用”的野草。他也不确定有没有毒,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他用那把锈钝的短刃,艰难地将草叶割下来,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用另一块石头砸烂,捣成了糊糊状。

    一股青涩的草药味散发出来。

    他忍着疼,将这些草糊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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