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回去
的指明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羞愧感从心底猛生,盖过了刚才那点理解和钦佩,烧的他耳根滚烫。

    原来从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同情”或者“想交朋友”。

    从他在巷口第一次多管闲事地介入陆疏白的事情开始,从他下意识地留意对方的一举一动,从他因为对方一个眼神、一句话而心绪不宁开始……一切就已经偏离了轨道。

    所谓的“觉得他很有意思”、“很奇怪”,都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借口。真正驱使他一次次靠近、一次次打破自己原则的,根本就是最肤浅也最直白的——见色起意。

    笔尖下的墨点晕开成一团模糊的污迹,就像他此刻混乱的心情。

    他猛地合上试卷,再也无法假装平静。

    他仓促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柜台方向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那份悄然滋生的感情的亵渎。

    真的应该好好确认一下自己对他的感情,否则他这辈子都会羞愧到死。

    所以他现在要赶紧逃离。

    等到把一切都理清的时候再来面对。

    走的时候,书包拉链甚至没有完全拉好,就低着头,加快了步子赶快离开。

    这天夜里,也不知他是在懊恼自己还是觉得丢人,把自己丢在床上,被子蒙过头顶,不肯睁眼。

    其实他根本毫无睡意。

    为什么偏偏是见色起意?

    为什么不能是更高级、更纯粹的理由?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已后续那些所谓的关心和坚持,是不是都只是建立在最初那点肤浅好感上的自我感动?

    如果陆疏白没有这张脸,他还会这样一次次地靠近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得他辗转反侧。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呜咽。

    太丢人了。

    必须好好想清楚。

    在理清这份感情里到底有多少是冲动、多少是真心之前,他没办法再去面对陆疏白。

    他在反复懊恼和自我怀疑中煎熬,直到天微微亮起。

    他疲惫的走向镜前,两只眼睛被黑黑的眼圈围住,眼白充满了血丝。

    完全没有困意。

    他扯嘴对着镜子干笑,像极了一具行尸走肉。

    不行!

    他使劲用手拍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要将脑子里的想法全都打散。

    疼感让他稍微清醒了点。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纠结这些!

    现在最重要的是是学习!是写作业!是那些写不完的试卷和看不见的未来升学压力!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扑了几把脸。最终胡乱地用毛巾擦干脸,走到书桌前,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一样,郑重地摊开了那份只写了寥寥几笔的英语试卷。

    笔尖悬在纸上,他强迫自已去辨认那些整齐的字母,去理解那些复杂的句式。

    “The iortance of...” 重要性…什么的重要性?

    他的目光停留在题目上,脑子却不受控制地开始翻译:陆疏白皱眉的重要性…陆疏白耳根发红的重要性…陆疏白说“随你便”的重要性…

    停!

    他猛地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个名字从脑海里甩出去。

    指甲用力掐了一下掌心,借助痛感重新聚焦视线。

    “...cultural heritage.” 文化遗产。

    对,文化遗产。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将全部注意力拉回到枯燥的语法和单词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啃,一道题一道题地攻破。

    也不知道他写了多少试卷和习题,总是会控制不住的想起陆疏白的脸。

    看来得买新试卷和习题了。

    他站起身,套了个外套,拿起手机就往楼下跑。

    妈妈在客厅里看电视注意到他,着急的喊了两声他并没有理会。

    这孩子,也不知道火急火燎的去干嘛。

    真是管不了了。

    祁清淮走进了离家里最近的一家书本店,看也不看的就挑了一堆三年模拟五年高考,基本上什么颜色的都有。

    结账的时候老板还佩服的向他竖了个大拇指。

    回到家里,他在书桌上坐了许久,最后拿出手机点进了情感匿名某论坛。

    他删删改改,才终于将那个困扰了他一整夜加一个白天的问题,小心翼翼地发送了出去:

    【求助】因为外貌喜欢上一个人,内心很煎熬怎么办?

    “感觉自已很肤浅,第一眼就是因为脸和气质被吸引住了。后来发生的所有事,好像都建立在最初这点心动上。我知道他人应该也不错,但现在总会忍不住怀疑,自已的喜欢是不是很不纯粹,很廉价?甚至觉得对不起他……这种情绪快把我淹没了,求骂醒或者指点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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